他走出堂屋,站在院子里。石榴树在风里晃了一下,几片叶子落下来,飘在他肩膀上。他拍了拍,叶子碎了,变成粉末。太干了,太久没人浇水。
他拿起院子角落里的水桶,去街口的公共水龙头接了一桶水,回来浇在石榴树根上。水渗进土里,咕嘟咕嘟的。他浇了三桶,直到土湿透了。然后他放下桶,站在树下面,看着那些干枯的枝丫。明年春天,也许还能发芽。也许不能。但浇了水,就有希望。
回到灵溪谷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念和在门口等着他,手里拿着一幅画。画上是老宅,灰瓦白墙,门口站着一个老人,穿着道袍,表情严肃。“爸,这是太爷爷。我画的。”
陈磊接过画,看了很久。画上的老人跟他记忆里的爷爷一模一样。他蹲下来。“你怎么知道太爷爷长什么样?”
念和说:“妈给我看过照片。她说太爷爷是个厉害的人,会很多失传的符。”
陈磊点点头。“对。太爷爷很厉害。”
念和想了想。“那他为什么不把那些符传下来?”
陈磊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那时候没人学。太爷爷找不到人教。”
念和眨眨眼。“那现在呢?”
陈磊摸摸她的头。“现在有人学了。等你们长大了,可以学。”
念和笑了。“那我长大了要学。把太爷爷的符都学会。”
陈磊也笑了。“好。都学会。”
他把画小心地收好,走进屋里。林秀雅在厨房里忙,听见他进来,探出头。“老宅怎么样?”
陈磊说:“还好。就是没人住,长了草。石榴树也干了,我浇了水。”
林秀雅点点头。“明年春天去看看,能不能发芽。”
陈磊坐在桌前,把手札放在桌上。林秀雅端着一碗面走过来,看见那本手札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爷爷留下的。在香炉底下压着,一直没发现。”
林秀雅放下碗,拿起手札翻了翻。她看不懂那些符咒,但她看懂了最后一页的那张符。“这是什么符?”
陈磊说。“家族守护符。爷爷画的,能感应陈家后人的安危。”
林秀雅看着那张符纸,符纸微微发光,淡金色的,很弱但很稳。“它在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