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陈磊。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。怕没有用。该变的还是会变。我能做的,不是拦着你们变,是把该留的留下来。你们变你们的,我留我的。只要留下来的东西够多够好,以后的人想学,还能学得着。”
陈磊看着这个老头儿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静玄道长守了一辈子,骂了他三年,最后想明白的事,跟他爷爷当年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前辈,基金的事,您愿不愿意牵头?”
静玄道长愣了一下。“我牵头?”
“嗯。您是玄门辈分最高的,您牵头,大家都服。”
静玄道长想了想。“行。我牵头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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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磊看着他。
“基金的钱,不能只用来修清玄观的书。所有传统门派的古籍,都要修。青云宗的、灵墟观的、玄真派的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陈磊点点头。“应该的。”
静玄道长又想了想。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修好的书,不能锁在柜子里。要公开。让想学的人都能看。电子版也好,影印本也好,总之要让人看得见。藏起来的东西,跟丢了没区别。”
陈磊愣了一下。“前辈,您之前不是反对公开吗?”
静玄道长哼了一声。“之前是之前。现在是现在。人老了,会变的。”
消息传出去,玄门协会的理事会全票通过。静玄道长牵头,陈磊配合,传统玄术传承基金正式成立。第一笔拨款是灵溪谷出的,五百万。第二笔是清玄观出的,一百万。第三笔是青云宗出的,五十万。然后是灵墟观、玄真派、其他传统门派,一个接一个地捐。连念福念贵都捐了——他们把自己的国际发明金奖奖金全拿出来了,五万块。
念贵捐钱的时候有点心疼。“哥,五万块,能买多少好吃的。”
念福说:“好吃的什么时候都能吃。书没了就没了。”
念贵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基金成立后的第一件事,是修清玄观的藏经楼。静玄道长带着二十个老弟子,开始系统性地整理和修复古籍。陈磊把念福念贵发明的古籍修复符拿过来,又请林小梅改良了一下,让修复效果更好。静玄道长试了试,发现确实好用,以前两天修不完一本,现在一天能修两本。
但他还是坚持手工修一部分。“符修得快,但手修有手修的味道。有些书,得用手一页一页地摸,才知道它哪里坏了,为什么坏。符修不好这个。”
陈磊没反对。他知道,静玄道长说的“味道”,不是矫情,是几十年跟书打交道攒下来的经验。这种东西,符学不会,机器也学不会。
基金成立一个月后,静玄道长打电话给陈磊。“陈会长,你来一趟。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
陈磊到清玄观的时候,静玄道长在藏经楼门口等着他。老头儿表情有点奇怪,不是高兴,也不是不高兴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陈磊走进藏经楼,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。那个书架跟别的书架不一样,更旧,更暗,上面的书也更破。静玄道长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子,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黑漆漆的,上面刻着清玄观的标志。
“这个盒子,在清玄观传了八百年。”静玄道长说,“历代观主都知道里面有东西,但谁也没打开过。因为盒子上有封印,需要特定的符咒才能打开。那个符咒,传了三代就失传了。”
陈磊愣住了。“八百年没打开过?”
“八百年。”静玄道长把盒子放在桌上,“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打开,但打不开。后来就不想了。前几天修书的时候,翻到一本老笔记,里面记着那个封印符的画法。画法很复杂,但我试了试,画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