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尔科愣了一下。“小灵狐?画符?”
陈磊笑了。“开玩笑的。小灵狐不会画符。但她教小灵狐做算术。教得还不错。”
马尔科哈哈大笑。
下午的时候,陈磊在公园里开了一个小型的讲座,讲的是“玄术植物的跨灵脉适配”。来的人不多,二十几个,都是意大利玄门的园艺师和符咒师。陈磊用最简单的语言,把灵溪花在意大利不开花的原因讲了一遍——不是花的问题,是灵脉的问题。灵溪花习惯了中国的灵脉频率,到了意大利,频率不对,就像收音机没调对台,能收到信号但听不清。解决办法不是改花,是改符。把催生符的频率调到跟意大利灵脉匹配,花就能开了。
他现场画了一张“意大利版”的催生符,贴在一盆灵溪花上,催动灵力。花开了,开得比念和那批还大,还艳。马尔科站在旁边,看着那朵花,沉默了很久。“陈会长,我在意大利种了两年灵溪花,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它开花。”
陈磊说:“不是你的问题。是花的问题。它到了新地方,得有个适应过程。你给它时间,它会的。”
马尔科摇摇头。“不是时间的问题。是方法的问题。我之前用的方法不对。你教会了我正确的方法,它马上就开了。”他看着陈磊,“陈会长,这就是我说的——融世。你把中国的玄术,带到了意大利,让它在这里开花结果。不是移植,是融合。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马尔科会长,你说得对。是融合。”
傍晚的时候,花节正式开始了。草坪上点起了灯,花坛里的灵溪花在灯光下微微发光,像一盏一盏小灯笼。游客们穿梭在花坛之间,拍照、闻花、聊天。几个意大利本地的乐手坐在草坪上,弹着吉他,唱着歌。念和蹲在花坛前面,给一朵还没开的灵溪花画符。她画了好几张,贴了好几个花盆,花一朵一朵地开了。旁边的小朋友跟着她学,有的成功了,有的没成功,但都很开心。
林秀雅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——这回她加了糖和奶,喝着还行。陈磊走过来。“念和呢?”
林秀雅指了指花坛那边。“当老师呢。教了好几个了。”
陈磊看过去。念和正握着一个意大利小男孩的手,教他画符。小男孩画得很认真,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画完之后,符纸亮了,花开了。小男孩跳起来,抱住念和,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意大利语。念和听不懂,但笑了。
马尔科走过来,站在陈磊旁边。“陈会长,你女儿很棒。”
陈磊点点头。“还行。”
马尔科笑了。“只是还行?我看她很厉害。十二岁就能用催生符让灵溪花在异国开花,我认识的人里,没几个能做到。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她从小跟着我学,底子打得好。而且她喜欢花,喜欢动物,喜欢跟自然打交道。这些东西,不是教出来的,是天生的。”
马尔科点点头。“对。天生的。玄术这东西,教得了技术,教不了心。心到了,技术自然就到了。”
陈磊看着他。“马尔科会长,你这句话,说得比我好。”
马尔科笑了。“我是学考古的。挖了一辈子坟,最后发现,古人比我们聪明多了。他们早就知道,技术不重要,心才重要。我们折腾了几百年,又折腾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,花节持续到很晚。游客们走了,乐手们走了,小朋友们也被父母拉回家了。草坪上只剩下陈磊一家和马尔科。念和坐在花坛边上,腿晃来晃去,嘴里哼着歌。林秀雅坐在她旁边,给她擦汗。陈磊站在花坛前面,看着那些灵溪花。灯光下,它们还在发光,淡淡的,像星星落在地上。
马尔科走过来。“陈会长,明年花节,你还会来吗?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不一定。但念和可能会来。”
马尔科愣了一下。“她自己来?”
陈磊笑了。“她现在还小。等她大了,让她自己来。到时候,不用我陪着,她也能把花种好。”
马尔科看着念和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磊一家去了罗马斗兽场。念和对古建筑没什么兴趣,但对斗兽场里的猫很感兴趣。那里住着一群野猫,胖乎乎的,不怕人,躺在石头上晒太阳。念和蹲下来,摸了一只橘猫的头。橘猫眯着眼睛,呼噜呼噜的。念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,画了一张安神符,贴在橘猫身上。橘猫叫了一声,睡得更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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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雅在旁边看着。“你给猫画安神符干什么?”
念和说:“它刚才有点紧张。耳朵一直在动。画了安神符,它就不紧张了。”
林秀雅看了看那只猫。确实,刚才耳朵还一动一动的,现在完全不动了,睡得跟死了一样。“你听得懂猫在想什么?”
念和摇摇头。“听不懂。但能感觉到。它心里不安,我就能感觉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