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梅走过去,握住老太太的手。手很凉,骨节都变形了,能感觉到里面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、放松、收缩、放松,像有一群小虫子在皮下游走。她闭上眼睛,用灵力感应了一下。
灵力顺着老太太的手臂往上走,经过手腕、前臂、手肘、上臂,一直走到肩膀。在肩膀的位置,她感应到了一团灰蒙蒙的东西——不是邪气,是神经系统的紊乱。像一团乱麻,打了无数个死结,怎么解都解不开。
林小梅睁开眼睛。“能治。但要时间。”
中年女人愣住了。“能治?医生说治不好。”
林小梅说:“医生说治不好,是因为他们只能用药物和手术。我用符咒。不一样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。淡黄色的底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研发的“神经修复符”,专门针对帕金森这类神经系统疾病。她把符纸贴在老太太的肩膀上,催动灵力。
符纸开始发光。很淡的绿色,像春天新发的柳芽。光芒顺着老太太的肩膀往下走,经过上臂、手肘、前臂、手腕,一直走到手指。所过之处,那团灰蒙蒙的东西开始松动——不是被强行扯开,是被灵力慢慢浸润、软化、分离。像一个一个解死结,急不得。
老太太的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。不是突然停住,是慢慢变慢,像一台机器在减速。中年女人站在旁边,嘴张着,眼睛瞪得老大。
林小梅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收了灵力,符纸的光芒慢慢暗下去。老太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还在抖,但比以前好多了。她试着握了握拳,能握住了——虽然还有点抖,但确实握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小梅,眼眶红了。“Thank you.”
林小梅听不懂,但看得懂表情。她笑了。“不用谢。明天再来。至少治一个月。”
中年女人握住她的手,说了很多话,林小梅一句没听懂。念安在旁边翻译:“她说谢谢您,她妈妈说这是八年来最好的感觉。她们明天一定来。”
林小梅点点头。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老太太被推出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林小梅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泪,有笑,有感激,有希望。林小梅坐在诊桌后面,看着那个眼神,想起自己在灵溪谷治过的那些人——那个脑溢血的保洁员,那个被蝗虫咬伤的孩子,那些在非洲饿肚子的农民。眼神都一样。不分国界,不分肤色,不分语言。都是人的眼神。
第一天,来了五个人。第二天,来了十二个。第三天,来了二十五个。一周后,诊室门口开始排队。不是排队的队,是走廊里站满了人,从诊室门口一直排到电梯口。有帕金森,有中风后遗症,有脊髓损伤,有脑瘫。有些是看了新闻来的,有些是听人说的,有些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。
林小梅每天看诊到晚上九点,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。陈磊给她送饭,她扒拉两口就放下,又去画符了。念安当翻译,嗓子都说哑了。林秀雅也从灵溪谷飞过来帮忙,在诊室旁边租了个小厨房,每天煮面给大家吃。
第一个月,接诊了一百一十七个病人。帕金森治了三十一个,有效二十九个,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三点五。中风后遗症治了四十二个,有效三十八个,有效率百分之九十点五。脊髓损伤治了二十六个,有效十九个,有效率百分之七十三。脑瘫治了十八个,有效十二个,有效率百分之六十六点七。
数据出来的时候,那个国际医疗认证机构的专家又来了。他看完数据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I was wrong. This is real.”
林小梅不知道他说的什么,念安翻译给她听。她听完,笑了。“他以前不信?”
念安点点头。“第一批专家里的。他说不可能。”
林小梅想了想。“现在信了?”
念安又点点头。“信了。”
林小梅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走进诊室,下一个病人已经在等了。
那天晚上,林小梅坐在诊室的窗前,看着第五大道的夜景。霓虹灯亮着,车流在下面穿梭,人来人往,谁也不知道谁心里装着什么事。林秀雅推门进来,端着一碗面。“吃吧。今天累坏了吧?”
林小梅接过面,吃了一口。“秀雅姐,你说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林秀雅坐在她旁边。“做什么梦?”
林小梅指了指窗外。“我在纽约,在曼哈顿,开了个诊所。用符咒给老外治病。他们信了。这要是放在十年前,我打死也不信。”
林秀雅笑了。“十年前你还在灵溪谷给猫头鹰治病呢。”
林小梅也笑了。“对。那时候觉得给猫头鹰治好病就挺厉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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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继续吃面。吃着吃着,突然说:“秀雅姐,我想在纽约多待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