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这不是施舍。是还债。”
台下很安静。
“玄门这些年,只顾着自己发展,忘了那些在战乱中受苦的人。他们的灵脉被炸了,没人修。他们的孩子没饭吃,没人管。他们的玄门弟子,连张像样的符纸都没有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从今天起,不能再这样了。灵脉不分国界,人也不分国界。谁有难,大家都帮一把。这才是玄门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,有人擦眼泪。
静玄道长站起来,走到台上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放在桌上。
“清玄观,捐款一百万。”
他看了陈磊一眼。“不是因为你。是因为应该。”
陈磊笑了。“前辈,我知道。”
静玄道长哼了一声,走下台。
然后是青云子、玄真子,一个接一个。非洲分会、欧洲分会、北美分会。传统门派、革新门派。每个人都在那张桌上放了一张支票,或者一个承诺。
最后,联合国的人站起来。“联合国,捐款五百万美元。用于战乱地区的灵脉修复。”
欧盟的人站起来。“欧盟,捐款三百万欧元。”
非盟的人站起来。“非洲联盟,捐款五十万美元。我们钱不多,但心意到了。”
陈磊站在台上,看着那张桌上堆满的支票和承诺书。他想起掘山老怪信里的话——“力量不是全部。力量用来做什么,比力量本身更重要。”
他笑了。老头子,你看。力量用来做好事,能做成这样。
晚上,陈磊坐在旅馆的房间里,给家里打电话。
念和接的。“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明天。明天就回来。”
念和说:“那你给我带礼物。”
陈磊笑了。“北极有什么礼物?冰?”
念和想了想。“那你给我带一块北极的冰。我要看看北极的冰跟咱们家的冰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陈磊笑了。“好。我给你带一块。”
林秀雅接过电话。“谈成了?”
陈磊说:“谈成了。公约通过了。基金也成立了。”
林秀雅笑了。“那你高兴了?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高兴。但累。”
林秀雅说:“回来我给你下面。”
陈磊笑了。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极夜的天空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在那片黑暗的后面,太阳正在升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陈磊去冰原上凿了一块冰。不大,拳头大小,装在保温杯里,塞进背包。
汉斯送他到机场。“陈会长,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会来。北极的灵脉,还要定期监测。”
汉斯点点头。“那我在北极等你。”
飞机起飞的时候,陈磊透过舷窗,看着下面的冰原。太阳还没升起来,但天边有一道很淡的光,金色的,像有人在地平线下面点了一盏灯。
他想起念和要的那块冰,笑了。
回到灵溪谷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
念和在门口等着,看见他就跑过来。“爸!我的冰呢?”
陈磊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,递给她。念和打开盖子,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“化了。”
陈磊也愣住了。保温杯里全是水,冰块早就不见了。
念和抬头看着他。“爸,北极的冰,到了咱们家就化了。”
陈磊蹲下来。“那我下次给你带块更大的。装在冰箱里带回来。”
念和想了想。“不用了。水也行。北极的水,跟咱们家的水有什么不一样?”
陈磊想了想。“没什么不一样。都一样。”
念和点点头,把那杯水小心翼翼地端进屋里,放在桌上。
“那我就喝喝看。”
她喝了一口,砸吧砸吧嘴。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陈磊笑了。“对。都一样。”
晚上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。念和端着那杯北极的水,一口一口地喝。念福念贵在讨论转化器的升级方案,念安在写跨国灵脉的论文,念雅在画新的漫画稿子。林秀雅在厨房里包饺子,陈磊坐在台阶上,看着这一切。
远处的山坡上,灵鹿一家站在月光下。小鹿已经不小了,鹿角又粗又壮,但它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