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疗养院...这可能就是警方正在追查的那个地点。
谈话结束后,陈朔离开病房。刘队长在走廊等他。
“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,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。”刘队长说,“另外,根据王研究员今天提供的信息,我们正在调查他提到的那个知名人物。如果是真的,这将是重大突破。”
“但要小心。”陈朔提醒,“如果那个人真是联盟成员,肯定有防备。而且,他在明面上有地位有影响,调查他会很敏感。”
“明白,我们会谨慎。”刘队长点头,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陈朔活动了一下手臂,疼痛但能忍受。
“回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刘队长说。
陈朔没有直接回安全屋,而是先去了医院的天台。夜晚的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夏日的闷热。他站在天台边缘,看着城市的夜景,思考着今晚的事件。
联盟已经行动了,在医院公然暗杀,说明他们感到威胁,急于灭口。这也意味着,王研究员掌握的信息确实重要,重要到他们不惜冒险。
但暗杀失败了,杀手逃走了,留下了线索。那个伪装成医生的杀手,使用的设备、武器、行动方式,都可能成为追踪联盟的线索。
更重要的是,这次暗杀暴露了联盟的底线:他们不仅在进行非法实验,还涉及谋杀。这不再是单纯的科研伦理问题,而是严重的刑事犯罪。
手机震动,是老徐。
“听说医院出事了,你受伤了?”
“小伤,已经处理了。”陈朔说,“杀手逃走了,但留下了线索。王研究员提供了新信息,关于联盟可能渗透到科技界高层。”
“我们这边也有进展。”老徐说,“技术组追踪了杀手的逃跑路线,他最终进入了一个老旧小区,那里可能是一个临时藏身点。警方已经包围了那个小区,准备天亮后行动。”
“杀手可能已经转移了。”
“可能,但还是要查。”老徐说,“另外,北方疗养院那边,警方确认了地点,在邻省的一个海滨城市,确实有一个叫‘海景疗养院’的地方,但登记信息显示已经停业多年。警方准备明天前往调查。”
“需要我们去吗?”
“暂时不用,警方先进行初步调查。如果有发现,我们再考虑支援。”老徐顿了顿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。联盟已经动手了,接下来可能会更加疯狂,我们需要保持警惕。”
结束通话后,陈朔又站了一会儿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。这个城市看起来平静,但暗流涌动。抗议的家长,潜伏的联盟,逃走的杀手,还有那些躺在医院的受害者...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真相,但也带来越来越多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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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。联盟不会轻易放弃,他们会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,消灭威胁。而他们,必须比联盟更快,更聪明,更坚定。
回到安全屋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沈梅还在工作,看到陈朔回来,立刻起身:“你的伤怎么样?我准备了医疗箱。”
“医院处理过了,不严重。”陈朔坐下,让她检查包扎。
沈梅小心地解开纱布,查看伤口。缝合的针脚整齐,但周围有些红肿。“需要消炎,我拿药。”
处理好伤口后,沈梅说:“技术组分析了今晚杀手使用的干扰设备,发现了一些特征。这种设备不是普通民用产品,而是军警级别的专业装备,但经过了改装。”
“来源能追踪吗?”
“在尝试,但很困难。设备上的序列号被磨掉了,内部芯片也有自毁功能,被触发过,数据损失严重。”沈梅说,“但从残留信息看,设备最初可能来自某个安保或军事供应商,然后被第三方改装。”
“联盟有这种技术能力?”
“可能有,也可能外包给专业团队。”沈梅调出资料,“我们追踪了几个与声学前沿研究所有业务往来的安保公司,发现其中一家有可疑记录。他们表面上提供普通安保服务,但实际上承接各种‘特殊任务’,包括技术改装、人员培训、情报收集等。”
“公司名字?”
“金盾安保顾问公司,注册地在海外,但在国内有多个办事处。”沈梅说,“我们正在深入调查,但目前掌握的信息有限。”
陈朔记下这个名字。联盟的网络不仅涉及科研和资金,还包括安保和行动能力,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,能够支持各种非法活动。
“另外,关于北方疗养院,我们找到了更多信息。”沈梅调出地图和资料,“海景疗养院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,最初是为退休干部服务的,2005年停业,之后多次试图转让或开发,但都未成功。三年前,一个私人公司买下了那块地,但至今没有开发动作。”
“公司信息?”
“空壳公司,注册资金很少,股东信息模糊。”沈梅说,“但通过资金流向分析,发现这个公司与声学前沿研究所有间接的资金往来,通过多个中间账户。”
“典型的洗钱和隐藏手法。”陈朔判断,“疗养院很可能被改造为秘密实验室或藏身点。”
“警方明天会去调查,我们会远程提供技术支持。”沈梅说,“你需要休息,伤口的恢复需要时间。”
陈朔点点头,回到自己房间。躺在床上,虽然疲惫,但大脑还在运转。今晚的事件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:杀手冷静的动作,王研究员的恐惧,破碎的窗户,逃跑的身影...
他想起王研究员提到的那个科技界知名人物。如果那个人真是联盟成员,说明联盟的渗透已经达到什么程度?还有多少类似的人物隐藏在正常社会中?
这个想法令人不安。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那些明显的罪犯,而是那些表面光鲜、背地里支持罪恶的人。他们用权力、资源和影响力为非法活动提供保护,让真相难以揭露,让正义难以伸张。
但正因为如此,揭露他们才更加重要。
陈朔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明天还有更多工作,需要保持精力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晚依旧深沉。但在某些角落,暗流正在涌动,战斗仍在继续。
第二天一早,消息传来:警方包围的那个老旧小区,杀手确实已经不在,但留下了一些物品:另一套白大褂和假证件,一些现金,还有一部加密手机。手机已经自毁,但技术组正在尝试恢复数据。
北方疗养院那边,警方已经抵达,正在外围观察。疗养院看起来荒废,大门紧闭,院内杂草丛生,但通过热成像设备,发现建筑内部有微弱的热源,显示有人活动。
“准备进入调查。”老徐在通讯中说,“陈朔,你伤没好,留在安全屋。张斌和我去现场支援。”
“小心,可能有埋伏。”陈朔提醒。
“明白,我们会谨慎。”
上午十点,抗议活动再次在师范大学门口开始。今天的人数更多,除了家长,还有一些社会团体和市民加入。标语更加醒目,口号更加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