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,女人最初还很强硬,但当念安把账本摆在她面前,把已经掌握的证据一条条列出时,她的防线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女人捂着脸,“之前做生意赔了钱,欠了一屁股债。后来听人说做玄学产品利润大,就找了家工厂合作。他们生产,我负责批发销售……”
“工厂在哪里?”念安问。
“在邻市的工业园区,是个印刷厂改的。”女人交代,“老板姓孙,四十多岁。具体地址我写给你们。”
拿到地址后,念安立即联系当地市场监管部门和公安机关。当晚,联合执法队突击检查了那家工厂。
工厂的规模让人震惊——三条全自动印刷生产线,专门印刷假符咒;两个组装车间,把各种廉价材料加工成“法器”;还有一个“做旧车间”,用化学药水把新东西做成“古董”模样。
当场查获假符咒成品三十万张,半成品五十万张,各种原材料堆积如山。工厂老板孙某被控制,在他的办公室里,还找到了与其他省市批发商的往来记录。
“这是一个跨省的制假售假网络。”参与行动的公安负责人说,“我们已经通知相关省市,准备联合收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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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稽查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灵溪谷。
会议室里,队员们疲惫但兴奋地汇总着数据。
“今天一共检查商户87家,发现销售假货的62家,其中51家是知情,11家是误购。”
“暂扣假符咒总计十五万三千张,假法器九千件,其他玄学产品四万多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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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处无证经营‘玄学体验馆’5家,控制涉嫌欺诈的‘大师’8人。”
“配合公安部门查处制假工厂1家,控制主要嫌疑人3人。”
念安看着这些数字,心情复杂。
一方面,首日行动成果显着,打击了猖獗的假货市场;另一方面,问题之严重超出了预期——仅仅一个城市,一天就查获这么多假货,全国范围内呢?
“队长,有市民来访。”一个队员进来说,“说是今天买了假符,看到我们的公告后找来的。”
念安走到接待室,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局促地坐着。他们手里拿着几张符咒和一个包装盒。
“同志,我们……我们今天在市场买了这些符。”男人递过来,“花了八百多块钱。晚上看到电视上播的新闻,说是可能有假,就赶紧拿过来了。您给看看?”
念安接过符咒,检测仪一扫,果然是假货。
“确实是假的。”他如实相告,“你们可以凭购买凭证,去市场管理处登记退款。同时,我们需要记录销售商的信息,以便进一步处理。”
夫妇俩松了口气:“能退款就好。其实钱倒是小事,主要是……我母亲身体不好,我们买这些符是想给她求个平安。要是假的,不是白费心思了吗?”
这话让念安心头一紧。
是啊,很多人买玄学产品,不只是图个心理安慰,更是寄托了一份真挚的情感——对家人的关爱,对健康的期盼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而这些造假者,利用的正是这份情感。
送走夫妇俩,念安回到会议室。陈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正看着今天的数据报告。
“爸。”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陈磊拍拍儿子的肩膀,“情况比想象的严重,但你们处理得很好。既打击了假货,又照顾了普通商家和消费者的情绪。”
“但还是有很多人被骗了。”念安叹了口气,“有些人可能买了几千上万的假货,有些人可能因为相信假符而耽误了正规治疗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的工作才重要。”陈磊认真地说,“今天你们查获的每一张假符,都是在阻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。你们教育的每一个商家,都是在净化市场环境。这种工作可能没有修复灵脉那么‘高大上’,但同样是在守护——守护老百姓的钱包,守护玄门的声誉,守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。”
这番话让念安豁然开朗。
是啊,守护有很多种形式。父亲守护灵脉,是在守护自然的平衡;母亲守护家庭,是在守护亲情的温暖;而他带领稽查队,是在守护市场的秩序和百姓的权益。
都是守护,只是方式不同。
“明天继续?”陈磊问。
“继续。”念安坚定地点头,“而且范围要扩大。今天查处的只是明州,根据工厂老板的供述,他们的销售网络覆盖了半个省。我们要联合各地稽查队,一网打尽。”
“需要什么支持?”
“更多的队员,更先进的设备,还有媒体的配合——要让老百姓知道怎么辨别真假,知道被骗了怎么维权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磊承诺,“联盟会全力支持。另外,你妈妈提议,可以在社区开设‘玄术真伪鉴别讲座’,教普通市民一些简单的辨别方法。这个建议我觉得很好。”
父子俩又讨论了一会儿明天的安排。
夜深了,灵溪谷安静下来。
念安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星斗。今天很累,但很充实。他想起了那个为母亲买平安符的中年男人,想起了那个因为被骗而愤怒的老太太,想起了那些不知情销售假货的小店主……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而他们的工作,就是在这些故事中,守住真实和善良的底线。
这很难,但值得。
就像父亲说的,这就是守护——用另一种方式,守护这个正在尝试接纳玄门的世界。
深吸一口气,念安转身回屋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。
而他和他的队员们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