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主席,久仰大名。”老妇人上前,说的是流利的中文,“我是索菲亚,欧洲分部临时会长。感谢你们不远万里前来支援。”
“索菲亚会长,您客气了。”陈磊与她握手,“全球灵脉,本就应该全球共护。这位是我儿子念安,联盟少年代表。”
念安上前,按照中国玄门礼仪抱拳行礼:“见过索菲亚会长。”
索菲亚仔细打量着念安,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:“如此年纪,灵力已经如此凝实沉稳,不愧是陈主席的传人。来,大家先进屋休息,我们边吃晚饭边聊。”
晚餐是简单的瑞士农家菜,但每一道都用了当地的特色食材。席间,索菲亚介绍了欧洲分部目前掌握的情况。
“异常节点位于少女峰南坡的一处山谷,当地人称那里为‘精灵之泪’。”索菲亚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,“三个月前开始,山谷里的温度出现异常波动——同一地点,白天和夜晚的温差能达到二十摄氏度。随后,山谷中的溪流开始间歇性断流,动植物也出现异常行为。”
“监测数据呢?”墨尘问。
“这是过去一周的魔力波动图。”索菲亚展示出曲线图,“如你们所见,波动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,每六小时出现一次高峰,每次持续约四十分钟。高峰期间,魔力浓度会飙升到正常值的五倍以上,但随后又急剧下降,甚至低于基础水平。”
念安认真看着图表,忽然开口:“这个波动形态……有点像心跳。强、弱、停顿、再强。”
索菲亚看向他:“很准确的比喻。我们分部的技术员也这么说。问题是,我们查阅了欧洲所有玄门典籍,没有找到类似现象的记载。这不是正常的灵脉呼吸,更像是……灵脉生病了。”
“现场有没有人为干扰的痕迹?”陈磊问。
“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”索菲亚摇头,“我们检查了山谷每一寸土地,没有发现任何魔法阵、咒语残留或者炼金术痕迹。就好像这个波动是灵脉自发产生的。”
晚饭后,陈磊决定立即召开技术会议。
欧洲分部的小会议室里,聚集了来自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、瑞士等国的年轻玄术师,加上中国团队,总共十五人。这些金发碧眼或黑发棕肤的年轻人,好奇地打量着念安这位来自东方的同龄代表。
索菲亚介绍了基本情况后,陈磊让念安展示他们带来的分析仪。
“……所以,我们的设备可以同时监测灵脉波动的六种参数,并且实时对比全球数据库。”念安用英语讲解着,虽然有些紧张,但表达清晰,“如果各位同意,明天我们可以去现场进行第一次全面检测。”
意大利代表,一个卷发青年举手:“我想知道,中国的灵脉保护技术,是如何平衡传统玄术和现代科学的?在我们意大利,很多老派术士还拒绝使用电子设备。”
“这个问题很好。”念安想了想,“在我们的实践中,传统玄术和现代科学不是对立关系,而是互补关系。比如,符咒术可以做到精细的能量引导,但大规模的数据收集和分析就需要计算机来完成。我父亲常说,如果爷爷那个时代有这些技术,很多灵脉危机可能早就被发现了。”
德国代表,一位戴着眼镜的姑娘提问:“我研究了你们发表的灵脉守护阵论文,那个阵法的核心原理是‘灵力共振’。我想知道,在阿尔卑斯山这种岩石结构复杂的地区,共振频率该如何调整?”
这个问题很专业。念安看向父亲,陈磊微笑着点头,示意他自己回答。
“您说得对,地质结构会影响共振频率。”念安调出分析仪里的模拟程序,“我们的设备自带地质扫描功能,可以现场分析岩层密度和结构,然后自动计算最佳共振频率。如果各位有兴趣,明天我可以演示整个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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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答环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念安刚开始还有些拘谨,但随着讨论深入,他逐渐进入状态,不仅回答了所有问题,还提出了几个连欧洲专家都没想到的思考角度。
会议结束时,索菲亚私下对陈磊说:“陈主席,您的儿子将来必定是玄门的中流砥柱。他既有扎实的传统功底,又有开放的现代思维,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份沉稳谦和的气质。”
“他还需要更多历练。”陈磊看着不远处被欧洲年轻弟子围住请教问题的儿子,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深夜,念安回到分配给他的房间。
窗户正对着雪山,月光下的山峰静谧庄严。他打开笔记本,记录下今天的所见所感:
“第一天抵达欧洲。这里的一切都新鲜而不同,但玄门弟子对灵脉的关切之心,与国内并无二致。汉娜说她祖父就是阿尔卑斯山的护林人,一辈子守护那片森林下的灵脉。索菲亚会长为了查明异常,连续两周住在山上的观测站。原来,守护灵脉的初心,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停下笔,从包里拿出念雅的画。
画上的星星在月光下仿佛真的在闪烁。
“哥哥,要拍很多照片回来哦!”
妹妹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。念安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把画贴在床头。
窗外,阿尔卑斯山的夜空星河璀璨。明天,他们就要进入那个被称为“精灵之泪”的山谷,去解开灵脉异常波动的谜题。
这将是他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,代表中国玄门年轻一代,参与全球性的灵脉保护工作。
深呼吸,闭上眼睛,念安开始每日必修的灵力运转。
明天,会是充满挑战的一天。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