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想了想,轻声问:“你后悔吗?后悔推行那些改革?”
陈磊摇头:“不后悔。就算重来一次,我还会这么做。只是……只是没想到分裂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彻底。”
他望向窗外,夜色浓重,看不到星星:“秀雅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当会长,守着爷爷的传承,教几个徒弟,过舒服日子。为什么非要折腾这些?为什么非要改革?为什么非要跟全世界分享?”
“因为你是陈磊。”林秀雅靠在他肩上,“因为你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。因为你知道什么是对的,哪怕那很难。”
陈磊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对的?李鹤说得也有道理——万一有人学了术法去干坏事呢?万一开放教育真像他说的,让玄门失去神圣性呢?”
“那你想过没有,”林秀雅反问,“如果每个人都把好东西藏起来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医生不教学生,老师不留作业,农民不留种子——那还有未来吗?”
她坐直身体,认真地看着丈夫:“磊子,我相信你不是一时冲动。你编教材,你办少年班,你推动交流,都是深思熟虑过的。李长老他们反对,是因为他们害怕改变。但你不能因为别人害怕,就停下脚步。”
陈磊怔怔地看着妻子。这些话,今天在大会上他也说过类似的,但从林秀雅嘴里说出来,感觉完全不同——不是慷慨激昂的宣言,而是温和平静的支持。
“秀雅,”他轻声说,“有时候我觉得,我配不上你这样的信任。你看,我把协会搞得四分五裂,我把玄门弄得人心惶惶……”
“胡说。”林秀雅打断他,“什么四分五裂?什么人心惶惶?我今天去爱心基金开会,听到好几个志愿者在说,他们看了《玄门基础符咒教程》,学了止血符,在山区义诊时真的用上了,救了一个被镰刀割伤的老乡。你说,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”
陈磊愣了:“真的?”
“当然真的。”林秀雅笑了,“那个志愿者还问我,能不能请你去给他们做一次培训,教更多实用的符咒。他说,山区的医疗条件太差了,有时候一张符就是一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小梅,上周从云南回来,说她们义诊队里有个队员,用你教材里的‘预警符’,提前发现了山体滑坡迹象,整个村子及时撤离,没有一个人受伤。小梅打电话时都快哭了,说‘哥,你做的事真的在救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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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磊的喉咙有些发堵。这些事,他都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协会内部的争吵、分裂、质疑,却忘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,因为他的努力而受益。
“你看,”林秀雅握紧他的手,“你做的一切,不是没有意义的。李长老他们只看到‘规矩被破坏’,却没看到‘人在被帮助’。磊子,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些——不是为了当会长,不是为了出名,是为了帮助人,记得吗?”
陈磊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是啊,初衷那么简单——让玄门之术帮助更多人。怎么走着走着,就忘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