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不少人点头,尤其是那些来自小国、小组织的代表。他们深有感触——在玄门这个圈子里,大国、大组织往往占据话语权,小国的传承常常被忽视甚至贬低。
“今天,我们坐在这里,就是要打破这种局面。”陈磊提高了声音,“我想提出一个理念,供各位思考、讨论——‘玄门和平共处,共同守护人类’。”
会场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翻译们忙碌地工作着,把这个理念传达给每一位听众。
“什么是‘玄门和平共处’?”陈磊自问自答,“不是要求大家放弃各自的特色,不是要统一所有传承。恰恰相反,是要尊重差异,承认每一种传承都有其价值。中国的符咒、日本的阴阳术、印度的瑜伽、欧洲的魔法、美洲的萨满……这些都是人类探索自然、认识自我的不同路径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那‘共同守护人类’呢?我们学习玄门术法,不是为了争强斗胜,不是为了炫耀神通。而是因为——我们掌握了超越常人的能力,也就承担了超越常人的责任。”
“当自然灾害发生时,我们可以用术法预警、减灾;当疾病流行时,我们可以用灵力辅助治疗;当邪祟作乱时,我们可以挺身而出,保护普通人。”陈磊的声音越来越坚定,“这就是玄门存在的意义——不是高高在上,而是与人类命运休戚与共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尤其是那些来自发展中国家、经常参与救灾义诊的代表,鼓掌鼓得格外用力。
陈磊等掌声稍歇,继续说:“为了实现这个理念,我提议:第一,建立全球玄门信息共享平台,定期交流各自的研究成果和发现;第二,成立跨国应急响应机制,当某个地区出现大规模灵异事件或超自然灾害时,各国玄门组织可以迅速支援;第三,推动玄门教育标准化,编写多语种的基础教材,让更多有兴趣的人有机会学习。”
每说一条,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。陈磊能感觉到,这些提议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。
“我知道,这些想法听起来很理想化。”陈磊坦诚地说,“实施起来会遇到很多困难——语言障碍、文化差异、利益冲突,还有千百年来形成的门户之见。但如果我们不开始做,就永远不会有改变。”
他最后说:“今天,我们迈出了第一步——坐在一起,面对面交流。我希望三天后,当我们离开这个会场时,带走的不仅是一本论文集、几张合影,更是一份共识、一份承诺:玄门不分国界,术法只为苍生。”
话音落下,掌声雷动。陈磊鞠躬致意,走下舞台。他能看到,很多代表眼中闪着光——那是被点燃的希望,是被唤起的共鸣。
开幕式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。陈磊立刻被各国代表围住了。
印度吠陀修行会的团长挤到最前面,握着陈磊的手激动地说:“陈会长,您说得太好了!我们印度也有很多小流派,因为缺乏资源快要失传了。如果能建立共享平台,这些珍贵的传承就能保存下来!”
一个非洲萨满教的代表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:“我们部落的传承全靠口传,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。如果有教材,至少能把核心的东西记下来……”
来自北欧的女巫协会代表是个银发老太太,她微笑着说:“陈会长,我们协会有个‘全球女巫互助网络’,已经运行了二十年。如果你们需要经验,我们可以分享。”
陈磊一一回应,诚恳交流。他能感觉到,虽然大家来自不同文化背景,但很多关切是相通的——如何传承、如何发展、如何让玄门在现代社会找到定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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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是自助餐。陈磊特意安排了多种风味的食物,照顾不同国家的饮食习惯。餐厅里,各国代表三五成群,边吃边聊,气氛融洽。
念安带着少年班的学员穿梭在人群中,帮忙端茶倒水、指引路线。小家伙们虽然紧张,但表现得很得体。陈磊看到,念安正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和一个金发小男孩交流,两个孩子手舞足蹈,居然也能沟通。
“那个孩子是光明会代表的儿子,叫大卫。”苏晴不知何时走到陈磊身边,“他也有灵力天赋,这次特意跟父亲来中国,想见识一下东方的玄门。”
“孩子们交流起来,比大人容易多了。”陈磊感慨,“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就是单纯地对神奇事物的好奇。”
下午是分组讨论会。陈磊参加了“玄门教育标准化”小组。这个小组有三十多人,来自十五个国家,争论非常激烈。
一个英国魔法学校的教授坚持:“魔法教育必须个性化,每个学生的天赋不同,怎么可能用统一教材?”
一个法国秘术学会的代表反驳:“但基础原理是相通的!就像学数学,不管你是法国人还是中国人,一加一都等于二!”
陈磊听着,等大家争论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:“各位,我想提供一个思路——我们不是在讨论‘要不要标准化’,而是在讨论‘标准化的程度和方式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完全个性化教育,确实能因材施教,但成本太高,只有少数人能享受到。”陈磊说,“完全统一教材,又确实会抹杀个性。那我们能不能取个中间值?”
他拿起笔,在白板上画了个金字塔:“最底层是‘基础通用教材’,就像数学里的加减乘除,是所有玄门学习者都必须掌握的核心原理和基础技能。这一层,我们可以共同编写,多语种发布。”
在金字塔中间,他又画了一层:“中间层是‘特色拓展模块’,各国、各流派可以根据自己的传承特色,编写补充教材。比如中国可以加符咒专题,印度可以加瑜伽冥想,欧洲可以加元素魔法。”
最顶层,他画了个小三角形:“顶层是‘个性化指导’,这一层回归师徒制,由老师根据学生的特点进行针对性辅导。”
这个金字塔模型一出来,会场安静了。大家盯着白板,思考着。
“这个思路……可行。”英国教授缓缓点头,“至少基础部分可以统一。实际上,我们学校也在用标准教材,只是以前不愿意承认罢了。”
法国代表也赞同:“而且如果基础教材是各国共同编写的,就能兼顾不同文化的特点,不会偏向某一种体系。”
讨论从“要不要做”转向了“怎么做”,气氛立刻务实了很多。大家开始讨论基础教材应该包含哪些内容,谁来牵头编写,经费怎么解决……
陈磊听着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最难的一关——打破观念障碍——看来是过去了。
傍晚,第一天的议程结束。陈磊送走最后一批代表,回到协会的临时办公室,累得几乎瘫在椅子上。
墨尘给他倒了杯茶:“会长,今天效果比预期好。我观察了,至少八成代表是真心支持您的理念。”
“还有两成呢?”陈磊接过茶。
“有的是观望,有的是……不好说。”墨尘皱眉,“比如日本阴阳寮的那位安倍先生,今天一整天都在各个展区转悠,问得很细,特别是关于咱们协会的实力、成员构成、资源储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