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秋高气爽,阳光明媚。
陈磊开车带着一家人回老宅。这是每年秋天的惯例——去给爷爷扫墓,看看老房子,重温那些温暖的回忆。
车在乡间小路上行驶,两边的稻田已经收割完了,留下金黄的稻茬。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近处是零星的农舍,炊烟袅袅,安静祥和。
“爸爸,我们为什么每年都要回老宅啊?”念安趴在车窗边,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那里是爸爸长大的地方。”陈磊看着前方的路,“也是太爷爷生活的地方。我们要回去看看,告诉太爷爷,我们都很好。”
“太爷爷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念安又问。
小梅接过话:“太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,会画符,会治病,会保护很多人。爸爸的本事就是太爷爷教的。”
“那太爷爷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天上,看着我们。”林秀雅温柔地说,“所以我们要告诉他,我们都好好的,让他放心。”
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,路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路的尽头,是一个青砖灰瓦的老院子——这就是陈家的老宅。
老宅有些年头了,是爷爷的爷爷那辈建的,典型的北方四合院。虽然多年没人常住,但陈磊每年都会请人修缮,所以保存得很好。朱漆大门,石雕门墩,门楣上挂着“陈宅”的匾额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“到了。”陈磊停下车。
一家人下车,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。院子里很干净,青砖铺地,中间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一张石桌,几张石凳。墙角种着几丛菊花,开得正艳。
“这里就是爸爸长大的地方啊。”小梅环顾四周,“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”
“是啊,一点没变。”陈磊感慨道。
他带着家人先去了爷爷的房间。房间还保持着爷爷生前的样子:一张老式木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。
“爷爷以前就坐在这里,教我画符。”陈磊指着书桌,“那时候我还没桌子高,就搬个小凳子,坐在他旁边,看他画。他画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笔都跟我讲解。”
他翻开桌上的一个木盒,里面是爷爷留下的东西:几支用秃的毛笔,几块磨得只剩一点的墨,还有一本手抄的笔记。
“这是爷爷的笔记。”陈磊小心地拿出来,翻开,“记录了他一生的心得和体会。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其中一页,“‘玄门之道,在护佑苍生,在传承有序。术法只是工具,人心才是根本。’”
林秀雅凑过来看,轻声念道:“‘磊子天赋过人,但心性需磨。要教他做人,更要教他担责。陈家传承,不在于秘术多少,而在于心性高低。’”
念安听不懂这些,但看到爸爸严肃的表情,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。
“爸爸,我能看看吗?”小梅问。
“可以,但要小心。”陈磊把笔记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