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推了推老花镜:“光绪年间……那得是百年多前的事了。协会的档案里,这么久的记录不多。不过我记得,有一批从民间收集来的手抄本,里面可能有线索。”
他走到最里面的书架,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几本泛黄的线装书:“这几本都是地方志和民间传说,里面提到过一些游方道士的事迹。陈会长可以看看。”
陈磊接过书,找了个桌子坐下,开始翻阅。这些书都是手抄的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还有虫蛀的痕迹。但内容很丰富,记录了这一带百年来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。
他看得很快,慧眼扫过,重要的信息自动浮现。一个小时后,他找到了想要的内容。
在一本叫《西南山野录》的书里,记载了这样一件事: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,白石村一带闹瘟疫,死者甚众。有游方道士号“清风子”者路过,见状不忍,于村口立石碑,刻符文,镇邪驱瘟。后瘟疫消,村民欲留之,道士不受,飘然而去。临行言:百年之后,当有劫难,亦有贵人至,可保平安。
清风子……
陈磊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他又翻了翻其他书,想找到更多关于清风子的记载,但没有了。这个道士就像一颗流星,划过历史的长空,留下一个传说,然后消失不见。
但他留下的防护,确实保护了白石村百年。而现在,这个防护需要新的守护者。
陈磊合上书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历史是一个轮回,而他们这些后人,正沿着前人的足迹,继续前行。
保护该保护的,守护该守护的。
这是玄门的传承,也是玄门的责任。
他站起身,把书还给老赵:“谢谢赵老,这些资料很有用。”
“找到了?”老赵问。
“嗯,找到了。”陈磊点头,“百年前的道士叫清风子,他预言了今天的事。而现在,轮到我们来做这个‘贵人’了。”
走出档案室,夜已经深了。协会大楼里很安静,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陈磊站在走廊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。
白石村的功德碑,清风子的预言,风水赵的阴谋……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,像一张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而他,必须在这张网完全收紧前,找到所有的线索,理清所有的脉络。
为了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。
为了不辜负前人的期望。
也为了,无愧于自己的心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陈磊紧了紧衣领,眼神坚定如初。
这条路,还很长。
但他,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