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话连篇。”陈磊冷笑,“那些养魂灯上的禁制手法很新,最多不超过三个月。他师父十年前就死了,哪来的新手法?”
刘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可能他后来又学了别的?”
“可能吧。”陈磊没有深究,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阴泉听到动静,抬起头,看到是陈磊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又变成怨毒。
“陈磊,你别得意……”他嘶哑地说,“你以为你赢了?我告诉你,鬼灯门不会放过你的……我师父,我师兄,他们都会替我报仇……”
“哦?”陈磊拉过椅子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说说看,你师父是谁,师兄又是谁?他们在哪儿?我正好想找他们聊聊。”
阴泉愣住了,没想到陈磊会这么直接。他咬紧牙关,不再说话。
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陈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,“认识这个吗?‘真言丹’,协会特制的。吃下去后,十二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,而且说的都是真话。副作用嘛……也不大,就是之后一个月灵力尽失,跟废人差不多。”
阴泉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是自己交代,还是等我喂你吃药?”陈磊把丹药放在桌上,“自己交代,算是坦白,可以从宽处理。等我用药,那就是抗拒执法,罪加一等。你想清楚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。阴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看着那颗黑色的丹药,眼神挣扎。
门外,刘建国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切,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。
“我说……”阴泉终于崩溃了,“我说……但你要保证,我说了之后,给我条活路……”
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陈磊冷冷地说,“但如果你配合,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我可以考虑向上面求情,留你一命。”
阴泉低下头,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才开口:“我师父……是鬼灯门上一代掌门,‘幽冥子’。他十年前死了,但死前把鬼灯门的传承分给了三个徒弟——大师兄‘阴冥’,二师兄‘阴煞’,还有我,阴泉。”
“你们三个现在都在哪儿?”
“大师兄在湘西老家,守着师父的坟。二师兄……我不知道,他很多年前就失踪了,有人说他去了海外。”阴泉顿了顿,“那些养魂灯……确实是师父留下的,但灯油干了,灯芯也散了。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方法重新炼制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偷孩子?”陈磊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一开始不是……”阴泉眼神躲闪,“我、我先是用动物的魂魄试,但效果不好。后来……后来有人找到我,说能提供‘材料’,只要我炼成了分他一盏……”
陈磊身体前倾: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真名,他只让我叫他‘黑鸦’。”阴泉说,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道疤,左手少了根小指。他半年前找到我,说知道我在炼养魂灯,可以帮我。那些童男童女的资料……有一部分是他提供的。”
黑鸦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陈磊想起墨尘之前说的,刘建国在东南亚见过的那个人。
“他怎么联系你?”
“单线联系。”阴泉说,“每次都是他找我,用不同的号码。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,他说医院里有‘好材料’,让我准备动手。后来的事……你都知道了。”
陈磊盯着阴泉的眼睛,慧眼视野中,对方的心跳、呼吸、灵力波动都显示他没有说谎。
“黑鸦还说了什么?他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等七盏灯炼成,要分走三盏。至于用途,他没说,我也没敢问。”阴泉苦笑,“陈会长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。我就是个贪心怕死的糟老头子,被黑鸦利用了……您高抬贵手,留我一条老命吧……”
陈磊没有回答,站起身走出审讯室。
门外,刘建国还站在那里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老刘,你怎么了?不舒服?”陈磊问。
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刘建国勉强笑了笑,“小陈啊,这个阴泉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按规矩办。”陈磊说,“残害五十六条人命,炼养魂灯,哪一条都是死罪。不过我会把他交给特案组,走正规司法程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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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刘建国点点头,“那……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,手头还有点工作要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