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只守灯鬼,转眼间被灭掉了六只。只剩最后那个婴儿鬼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不敢再上前。
灰袍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:“你……你是陈磊?那个破了阴傀门的陈磊?”
“正是。”陈磊一步步向前,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,“既然知道是我,还不束手就擒?”
“哈哈哈!”老者突然狂笑起来,“束手就擒?你以为你赢了?看看这个!”
他猛地掀开石台上的一块黑布,下面露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陶罐。陶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此刻正微微震动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“这是‘聚阴罐’,里面收集了这七个婴儿被抽取的先天之气,还有之前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魄。”老者眼中闪烁着疯狂,“只要我打碎它,这些精魄就会瞬间爆开,别说这间地下室,整栋医院大楼都会变成鬼域!到时候,死的人可就不止这几个婴儿了!”
陈磊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陶罐,慧眼视野中,能清楚地看到罐子里压缩着巨量的阴气和怨念,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。老者说得没错,如果强行破坏陶罐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陈磊沉声问。
“很简单,放我走。”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带着这罐子离开,等我安全了,自然会解除里面的禁制,放这些精魄去投胎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咱们就同归于尽!”
墨尘急了:“陈哥,不能放他走!这种人出去肯定还会害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磊没有回头,眼睛依然盯着老者,“但也不能让他引爆聚阴罐。医院里还有几百个病人和医护人员,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。”
老者得意地笑了:“这就对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陈会长,我数三声,你和你的人退出去,把路让开。一……”
陈磊突然打断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者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叫什么名字。”陈磊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“就算要放你走,我也得知道放走了谁,以后好找你算账。”
“哼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老者冷笑道,“老夫道号‘阴泉’,师承湘西‘鬼灯门’。你记住了,以后咱们还有打交道的时候。”
“阴泉,鬼灯门。”陈磊点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那么,阴泉道长,你听说过‘隔山打牛’吗?”
阴泉一愣:“什么?”
就在他愣神的瞬间,陈磊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阴泉,也没有攻击聚阴罐,而是猛地一跺脚,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,口中暴喝:“乾坤借法,土行搬运,移!”
整个地下室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动,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。阴泉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,他整个人向下坠去,手里的聚阴罐脱手飞出——
“不!”阴泉惊恐地大叫,伸手想去抓罐子。
但已经晚了。
陈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半空中,稳稳接住了聚阴罐。同时左手一甩,一张黄符贴在阴泉额头上。
“天地无极,镇邪伏魔,定!”
定身符生效,阴泉保持着伸手的姿势,僵在了半空——他下半身已经陷进地里,只露出胸口以上,看起来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半截人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等墨尘反应过来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“陈哥,这……”墨尘目瞪口呆。
“土行搬运术的小技巧。”陈磊轻描淡写地说,小心地把聚阴罐放在地上,开始检查上面的禁制,“先把地下的土石暂时软化,让他陷进去,再恢复原状。只要速度够快,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”
阴泉被定身符控制,连眼珠都转不了,只能惊恐地看着陈磊。
陈磊没理他,专心研究聚阴罐。罐子上的禁制很复杂,层层叠叠,如果强行破开会触发自毁。但好在《玄真秘录》里记载过类似的手法,他有把握能解开。
“墨尘,去看看那些婴儿。”陈磊一边解禁制一边说,“他们被抽取了先天之气,但魂魄还没被完全炼入灯里,应该还有救。先用安神符稳住,等罐子解开,把气还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好!”墨尘连忙去检查那些玻璃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