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布置一个方位,陈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这不是简单的摆放,而是要将自身的灵力灌注到符咒和镇物中,让它们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。当布置到第七个方位“兑宫”时,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。
但他没有停。还有两个方位,阵法就能完成。
“兑宫归位。”
“乾宫归位。”
只剩下最后一个“中宫”了。中宫是整个阵法的核心,必须布置在阵眼位置——陈磊选择了学校操场中心的那棵百年老槐树。槐树自古就有镇宅辟邪的寓意,这棵树长得枝繁叶茂,是绝佳的阵眼载体。
问题是,现在是上学时间,操场上都是学生,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过去布阵。
陈磊想了想,从包里取出一张“隐身符”。这种符咒不能真的让人隐身,但可以扭曲周围光线,让施术者在短时间内不被注意。缺点是持续时间短,而且对灵力消耗很大。
他吞下一颗补气丹,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,然后激活隐身符,翻身从楼顶跃下。
不是真的跳楼——他在下落过程中抛出两张“缓降符”,身体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落,悄无声息地落在学校围墙外。然后快速翻墙而入,借着隐身符的效果,避开操场上晨练的学生,直奔那棵老槐树。
树下有几个学生在早读,陈磊绕到树后,迅速取出最后一张符咒和最后一枚铜钱。这张符咒比其他八张都要复杂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符文,中心是一个太极图案。
他将符咒贴在树干离地一米的位置,铜钱按在太极图中心,双手结印,低声念诵:
“天地为鉴,九宫为凭。以吾之血,护此一方。阵起!”
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陈磊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咒上。
轰——
无形的波动以老槐树为中心扩散开来,瞬间覆盖了整个预警范围。陈磊能感觉到,九处符咒全部被激活,彼此相连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灵力网络。这个网络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着学校及其周边。
而他就是这张网的掌控者。任何触网的“异物”,他都能立刻感知。
隐身符的效果开始消退,陈磊的身影逐渐显现。好在现在他处在树后,周围没有学生。他迅速翻墙离开,回到车上时,几乎虚脱。
汗水浸湿了后背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一阵发黑。他靠在座椅上,大口喘气,从包里摸出最后两颗补气丹吞下,闭目调息了足足二十分钟,才感觉缓过劲来。
“呼……这消耗比预想的还大。”陈磊苦笑着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“不过值得。”
他发动车子,开往协会。路上,他分出一丝心神感应预警阵。阵法运转正常,他能清晰感知到范围内所有人的气息——大部分是普通人的平和之气,少数几个老师身上有微弱但纯净的灵力波动(可能是修炼过简单养生功法的),还有一些……
陈磊猛地踩下刹车。
在预警阵的边缘,靠近学校后巷的位置,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一闪而过。
很微弱,很隐蔽,如果不是有预警阵,他根本察觉不到。那气息带着邪术特有的污浊感,但比之前遇到的阴傀门余党要精纯得多。
“来了吗?”陈磊眼神一冷,“还是……一直在监视?”
他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默默记下那个气息的特征,然后继续开车。对方既然只是在边缘试探,说明要么是谨慎,要么是还没打算动手。
不管是哪种,预警阵已经起作用了。
到协会时已经九点半。陈磊刚走进办公室,墨尘就匆匆赶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,脸色凝重。
“陈哥,有发现。”
陈磊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那是一份人员排查报告,墨尘带人连夜审查了所有能接触到《玄真秘录》信息的协会成员——包括档案管理员、情报分析员、以及几个高层。
“初步筛查下来,有三个人嫌疑较大。”墨尘指着报告上的三个名字,“档案室的李老头,他上个月有三天请假,理由说是老伴生病,但我们查了医院记录,那三天他老伴根本就没去医院。”
“第二个是情报科的小王,他是三年前加入协会的,背景干净,但最近三个月,他的银行账户有三笔不明来源的转账,加起来有二十万。”
“第三个……”墨尘顿了顿,“是刘副会长。”
陈磊抬起头:“刘副会长?”
刘副会长全名刘建国,六十多岁,是协会元老,资历比会长还老。他主要负责后勤和对外联络,理论上接触不到《玄真秘录》的详细信息,但以他的地位,想获取什么信息并不难。
“为什么怀疑他?”
“两个月前,刘副会长去了一趟东南亚,说是考察交流。”墨尘压低声音,“但我们查到,他在那边私下见了几个人。照片传回来了,其中一个人……很像是十年前被玄门通缉的邪术师‘黑鸦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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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刘建国?那个总是笑呵呵,见人就递烟,开会时最爱说“以和为贵”的老头?
“证据确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