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居院的环境清雅,陈设简单却洁净。然而,对于陈磊、墨尘和苏晴三人而言,这暂时的栖身之所却无异于一座精致的牢笼。院外若有若无的巡视气息,清晰地表明了他们正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。
白日里,曾有刑堂的弟子前来,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他们抵达青云宗前几日的行程,以及关于天雷符可能被仿造的一些细节。陈磊一一据实回答,但他心知肚明,这种流于表面的询问,很难触及核心。
时间在等待与压抑中缓缓流逝。夜幕降临,青云宗内并未完全沉寂,一些殿宇依旧亮着灯火,偶尔有巡夜弟子的身影和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更显得客居院所在的这片区域格外僻静。
苏晴坐在桌边,有些心神不宁地摆弄着茶杯,低声道:“陈哥,墨尘大哥,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?万一……万一他们查不到线索,或者那个真正的贼人手段高明,把痕迹都抹干净了,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背这个黑锅?”
墨尘盘膝坐在榻上调息,闻言睁开眼,声音低沉:“青云宗内部盘根错节,若真是内贼,且身居高位,想要完全掩盖痕迹并非难事。我们在此,是嫌疑人,也是外人,调查的主导权不在我们手中,处境被动。”
陈磊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被云层遮掩、显得有些朦胧的月色,目光沉静如水。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盛放着天雷符碎片的玉盒——这是在他坚持下,以需要进一步研究仿造细节为由,暂时留在他手中的“证物”。
“等待,确实是最下策。”陈磊转过身,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,“我们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别人的调查。真相,需要自己去揭开。”
“陈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苏晴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一丝紧张。
墨尘也看向陈磊,眉头微蹙:“你想自己行动?此处是青云宗腹地,禁制重重,守卫森严,我们又被监视,贸然行动,风险极大。一旦被发现,恐怕有理也说不清。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陈磊点头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但这是我们唯一能主动破局的机会。白日里,我以‘慧眼符’探查碎片时,除了感知到那丝邪气,还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这邪气同源,但更为清晰的灵力‘印记’。这印记,或许是因为伪造者在制作或接触此符时,不经意间留下的。凭借此印记,辅以‘追踪符’,在夜深人静、万物气息相对沉寂之时,有很大几率能锁定其具体方位!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是那张焦黑的天雷符碎片,以及一张他早已准备好的、绘制着玄奥追踪纹路的灵符。
“这太冒险了!”苏晴急道,“外面肯定有人守着!”
“无妨。”陈磊显然早有准备,“我自有办法避开耳目。墨尘,苏晴,你们留在屋内,制造我仍在休息的假象。若有人问起,便说我白日耗神过度,已然歇下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不等两人再劝,陈磊走到房间角落阴影处。他指尖灵力微吐,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简单的敛息隐匿符纹,光芒一闪,没入他体内。顿时,他周身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,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。同时,他又取出两张低阶的“幻身符”,分别贴在榻上和桌边,幻化出两个与他及苏晴身形相似、略显模糊的打坐和伏案假寐的虚影,以应对可能从门窗缝隙进行的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