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下笔,陈磊又仔细通读了两遍。文书措辞恭敬,将自身置于受害者和恳请主持公道的弱势位置,点明了事件的严重性(违反公约、抢夺传承),却只字未提赵坤,只强调“背后必有指使”,留下充分的想象和调查空间。同时,表明愿意配合并提供人证物证,姿态做得十足。
他小心地将墨迹吹干,折叠好,放入一个普通的信封内,并未封口。这只是初稿,还需请玄清道长过目,确保万无一失。
做完这一切,窗外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青灰色。陈磊吹熄油灯,和衣躺在榻上,却依旧毫无睡意。他知道,这封信一旦递出,便再无转圜余地,他与赵坤之间的斗争,将从暗处的较量,部分地摆到明面上来。
风险巨大,但他别无选择。被动挨打,只有死路一条。主动出击,尚有一线生机。
天亮后,陈磊先将文书初稿带给玄清过目。玄清仔细阅后,只改动了两处略显激烈的用词,使其语气更显沉稳悲愤,点了点头:“可以了。此事宜早不宜迟,我即刻设法联络那位老友。”
从清玄观出来,陈磊没有回面馆,而是再次去了那处废弃土地庙。他需要将那名刺客转移至一个连玄清都不知道的、绝对安全的地方。狡兔尚有三窟,他必须留有后手。
转移过程异常谨慎,他动用了一张得自下卷的、能够短距离扭曲光线、制造视觉误差的“匿形符”,确保万无一失。最终,他将刺客安置在了早年发现的一处位于河床下方、极其隐蔽的天然石穴中,并布下了更强的禁锢和预警符阵。
处理完这一切,已是午后。当他回到面馆时,林秀雅正忙着招呼几桌客人,见他回来,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。陈磊微微颔首,示意一切顺利,她便安心地继续忙碌起来。
看着妻子在烟火气中忙碌却坚定的身影,陈磊心中那份因阴谋和杀戮而带来的冰冷,再次被暖化。他所做的一切,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平凡的温暖吗?
接下来的几日,表面风平浪静。面馆生意依旧,老宅安宁如昔。但陈磊能感觉到,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累积。怀中的预警符再未发热,但这死寂般的平静,反而更让人不安。他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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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。借助通灵石,他疯狂地汲取着天地灵气,淬炼着血脉之力,反复研习《玄真秘录》下卷中那些威力更大、也更难以掌控的高阶符咒。他知道,文书递出之后,真正的考验才会来临。赵坤绝不会坐以待毙,他必然会有更激烈的反扑。届时,实力,是唯一的依仗。
他尤其专注于“天雷符”的进一步掌握,以及另一种名为“五行遁甲·土遁术”的保命符咒。天雷符威力浩大,是应对强敌的杀手锏;而土遁术则能在关键时刻,借土石之力远遁,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。这两种符咒对灵力消耗和精神力要求都极高,陈磊练习起来异常吃力,屡屡失败,但他毫不气馁,每一次失败后,总结经验,调整灵力运转,继续尝试。
丹田内的灵力在一次次耗尽与恢复中,变得愈发精纯雄浑。对符咒的理解,也在一次次失败与成功的边缘,不断深化。
这天夜里,他正在院中尝试绘制“土遁符”,指尖灵力勾勒到最关键处,符纸却承受不住那股骤然爆发的土行之力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化为齑粉。
陈磊叹了口气,揉了揉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刺痛的眉心。就在这时,他怀中那枚沉寂了数日的预警符,突然再次传来了清晰的震动与温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