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《玄门公约》及协会管理条例,任何玄门中人,不得在未经报备和批准的情况下,使用能力大规模干涉世俗事务,尤其是涉及生死、疾病等敏感领域。违者将视情节严重程度,受到警告、监管、乃至废除修为的处罚。”年长黑衣人语气森然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,“我们希望陈先生能够配合调查,如实说明情况。”
废除修为!
这四个字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陈磊的心上。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和权力。玄门协会,这个一直存在于传闻和警告中的庞然大物,终于露出了它冰冷的一角。
屋内,林秀雅和小梅显然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,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担忧的神色。
陈磊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他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。硬扛?绝无可能,对方代表的是整个玄门秩序的维护者,实力深不可测。坦白?那无异于自投罗网,不仅自己会遭受严惩,连秀雅刚看到的希望也可能被掐灭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,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,突兀地从楼道下方传来:
“李监察,王监察,二位辛苦了。”
随着话音,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身影,不疾不徐地走上了楼梯,正是玄清道长!
他看到门口对峙的几人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对着两位黑衣人行了个道礼:“贫道玄清,有礼了。”
年长的李监察看到玄清,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忌惮,原本冷硬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,微微颔首还礼:“原来是玄清道长。道长怎会在此?”
玄清走到陈磊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扫过两位监察,语气依旧平和:“陈居士与贫道有旧,算是故人之后。听闻二位前来,特来一看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明确地表明了立场——他是来给陈磊站台的。
李监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玄清虽然年轻,但其所在的清玄观背景特殊,他本人修为也颇为不俗,在协会内部有一定的影响力,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。
“玄清道长,”李监察的语气客气了几分,但原则不变,“我们接到可靠线索,这位林秀雅女士的康复情况异常,疑似有玄门力量介入,按规矩需要进行调查。”
“哦?”玄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竟有此事?贫道与陈居士相识,只知其为人本分,专注于家传的一些强身健体之术,用以自保和调理家人身体,从未听闻其有何逾越之举。至于林女士的康复,医院方面不是已有定论,称之为‘医学奇迹’吗?或许,真是上天眷顾,机缘巧合也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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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番话,看似在为陈磊开脱,实则点出了几个关键:陈磊所用是“家传强身健体之术”,属于个人传承范畴,且目的是“自保和调理家人”,并非大规模干涉世俗;同时,抬出了医院的“官方结论”,将事情定性在“奇迹”和“机缘”上,给协会一个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