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来到这栋联排别墅前,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。门口没有了凶神恶煞的马仔,只有张彪一个人等在那里,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,头发凌乱,眼窝深陷,看到陈磊出现,几乎是踉跄着迎了上来。
“兄弟!你可来了!”张彪的声音带着哭腔,一把抓住陈磊的胳膊,手指冰凉而用力,“快!快进去看看!那东西……它还在!”
陈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,目光平静地扫过别墅。在他的感知中,之前被“驱邪符”引动而显化的那些混乱、阴郁的气息依旧盘踞不散,如同乌云罩顶,但也仅此而已,并没有真正的邪祟存在。这一切,不过是符咒力量影响下,结合张彪自身心理暗示产生的现象。
“地契呢?”陈磊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淡淡地问道。
“在!在保险柜!我这就去拿!”张彪此刻哪里还敢耍花样,连忙跑回屋里,不一会儿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颤巍巍地递了过来。
陈磊接过文件袋,打开,里面正是那张泛黄的、写着爷爷名字和宅基地址的地契。指尖触碰到这张承载着家族记忆的纸张,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激动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。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。
“怎么样?地契给你了!你快作法啊!”张彪在一旁急不可耐地催促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期待。
陈磊将地契仔细收好,这才抬眼看向张彪,以及他身后那栋气息混乱的别墅。
“你家中并非有邪祟作乱,”陈磊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而是气运失衡,积聚了太多晦暗之气,引动了某些不好的‘象’。只需一道‘镇宅符’,安定气运,自然百秽不侵,家宅安宁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刚刚绘制好的“镇宅符”。符纸在他手中,似乎隐隐散发着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、温润的光晕。
张彪瞪大了眼睛,紧紧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。
陈磊走到别墅的入户大门前,就是之前他塞入“驱邪符”的那个门框檐口下方。他伸出手,看似随意地在那个位置轻轻一抹——实际上,他已经用极快的手法,将那个藏着“驱邪符”的“隐息包”取回,同时,将这张崭新的“镇宅符”,贴在了同一个位置,只是更加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