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诡异的事情依旧发生了。
就在凌晨时分,万籁俱寂,连负责守夜的手下都有些昏昏欲睡时,二楼张彪的主卧室里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、不似人声的尖叫!
几个手下猛地惊醒,抄起家伙冲上楼,踹开卧室门,只见张彪裹着被子,蜷缩在床角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,指着空无一物的墙壁,语无伦次地嘶喊着:“鬼!有鬼!穿着白衣服……她……她对我笑!她要抓我!!”
手下们面面相觑,他们什么都没看到。但张彪那惊恐万状、几乎精神失常的模样,却不似作伪。
这一下,连这些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,心里都开始发毛了。
张彪彻底崩溃了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时无刻、如影随形的恐惧折磨。什么怀疑,什么算计,什么舍不得那座可能藏宝的老宅,在自身安危面前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彪顶着一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眼睛,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昨天陈磊留下的那个号码——那是周伯摊位旁的公共电话,陈磊特意交代过周伯。
电话接通,张彪甚至顾不上什么江湖大佬的体面,声音嘶哑而急促,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:
“兄弟!那位小兄弟在吗?地契!地契我给你!求你……求你赶紧来帮我把它弄走!多少钱我都给!只要你能让我睡个安稳觉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