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伸出手,轻轻放在小梅的肩膀上,目光与她平视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:
“小梅,你听着。”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关于哥哥会画符的事情,从今天起,不要再跟学校里的任何同学,或者你不熟悉的人提起。如果有人再问,你就说那是他们乱讲的,哥哥只是开古玩店的,不懂那些。记住了吗?”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小梅很少见到的凝重,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哥,我记住了!我以后谁也不说!”
“真乖。”陈磊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缓和下来,“去洗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”
看着小梅跑开的身影,陈磊脸上的凝重却并未散去。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他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,只救急难,不图名利,却无法完全掌控外界的口舌与想象。小梅学校里的风言风语,只是一个开始,一个信号。
几天后,周伯如同往常一样,提着鸟笼,溜达着来到“磊落斋”。他先是惯例看了看店里新上的几件小玩意儿,与陈磊品评了几句,又关切地问了问林秀雅腿脚的恢复情况。闲谈过后,店内暂时没有其他客人,周伯端着陈磊沏好的茶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街面上熙攘的人流,看似随意地开了口。
“陈小子,”他吹了吹茶沫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与警醒,“最近这街面上,关于你这‘磊落斋’和你陈磊的议论,可是不少啊。”
陈磊心中了然,苦笑道:“周伯,您也听到了?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闲话罢了。”
“闲话?”周伯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,“闲话也能杀人。你这‘活菩萨’的名头,听着风光,可你知道,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吗?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有想求你办事的,有想探你虚实的,自然,也有那等看你眼红,觉着你挡了财路,或者单纯看不惯你‘装神弄鬼’的。这古玩行当,水深得很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你如今算是立了旗,亮了相,是福是祸,还两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