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不动声色地退到人群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。他迅速取出一张随身携带的改良符纸和微型朱砂盒,以指代笔,蘸取朱砂,意念集中,笔走龙蛇,顷刻间便绘制成一张简易的“驱邪符”。成符的瞬间,符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波动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再次走向那个摊位。此时,摊主还在对老太太骂骂咧咧,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,似乎觉得此事已无力回天。
陈磊没有看那老太太,而是直接走到摊位前,目光落在被摊主塞在摊位下面、只露出一角的那个红木盒子上。他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惊讶与凝重的神色,伸手指向那木盒,对着摊主压低了声音,语气严肃地说道:
“老板,你这盒子……有点不对劲啊。”
那摊主正不耐烦,闻言一愣,叼着烟的嘴歪了歪:“什么对不对劲?小子,别在这儿装神弄鬼!”
陈磊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锁定木盒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:“我不是胡说。我家祖上有点这方面的传承。这盒子……煞气很重,隐隐发黑,怕是以前装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……沾染过什么怨气。放在身边,轻则破财招灾,诸事不顺,重则……唉,我看你印堂也有点发暗,恐怕已经受了些影响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暗中将袖中那张刚刚画好的“驱邪符”的气机,遥遥引动,微弱地指向那摊主和木盒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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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摊主起初还不信,但看着陈磊那煞有介事、毫不似作伪的表情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恰在此时,或许是心理作用,又或许是那“驱邪符”微弱的负面能量场开始生效,他莫名地觉得后颈有些发凉,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悸,再看那不起眼的木盒时,竟觉得它似乎真的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
“你……你少吓唬人!”摊主色厉内荏地喊道,但语气已经不如刚才强硬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陈磊叹了口气,做出转身欲走的姿态,“我也是好心提醒。这玩意儿,白送我都不要,沾上了,甩都甩不掉。”他刻意将“破财招灾”、“诸事不顺”这几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摊主本就因为做亏心事而有些不安的神经。他联想到最近生意确实不太好,打牌也老输钱,再看那老太太哭得凄惨的样子,心里更是发毛。这晦气东西,难道真这么邪门?
“等等!”眼看陈磊就要离开,摊主急忙喊道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对“晦气”和“破财”的恐惧占据了上风。他悻悻地从摊位底下拿出那个红木盒子,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,塞还给还在发愣的老太太,嘴里骂骂咧咧地道:“算了算了!拿回去拿回去!真是倒霉催的,碰上个晦气东西!钱我不要了,快拿走!别搁我这碍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