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拿着这张轻飘飘、却又重逾千斤的泛黄纸张,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。他完全不知道,爷爷除了《玄真秘录》,竟然还将老宅的地契,也藏在了这本书里!而且是以这样一种隐秘的方式!
这意味着,在城郊,他们陈家,还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产!一个真正的、可以称之为“根”的地方!
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!有了这处老宅,他们就可以搬出这个破旧压抑的出租屋,可以有一个更安稳的落脚之处!这对于一直在漂泊、寄人篱下(虽然是租的)的一家人来说,意义何等重大!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,看向刚刚平复情绪、正小心收好按摩仪的林秀雅。
“秀雅!你看这个!”他将手中的地契朝她示意,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。
林秀雅疑惑地转过头,当她的目光落在陈磊手中那张泛黄的纸张上,看清上面“地契文书”那几个字时,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比刚才哭泣时还要苍白!
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,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、慌乱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仿佛被揭开了旧伤疤的痛苦。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怎么会在你这里?!”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陈磊被她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愣,心中的狂喜冷却了大半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“怎么了?这是爷爷留给我的老宅地契啊!我们可以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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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不行!”林秀雅猛地打断他,声音带着哭腔,情绪激动地用手臂撑着身体,试图朝他这边挪过来,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,“不能去!那地方……那地方不能去!”
“为什么?”陈磊的心沉了下去,紧紧攥着地契,追问道,“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房子!是我们的家!为什么不能去?”
林秀雅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和疑惑,知道瞒不住了。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,声音破碎而沙哑:
“地契……地契早就……不在我们手里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陈磊如遭雷击,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,顾不上肋骨的剧痛,死死地盯着林秀雅,“怎么回事?!地契明明就在这里!”
林秀雅低下头,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节泛白,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屈辱,断断续续地哽咽道:
“是……是林浩……”
林浩!
这个名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,瞬间刺穿了陈磊的脑海!那个模糊的、带着狡黠残忍笑容、将他推入河中的身影,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!
“三年前……就在你出事前没多久……”林秀雅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奈,“他来找你,说……说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,想借老宅的地契去抵押,用一下,很快就还……他当时说得信誓旦旦,又是磕头又是流泪……你……你当时顾念兄弟情分,就……就信了他,把地契借给他了……”
陈磊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