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,比河底的寒意更刺骨,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药盘。
“醒了?”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,走到床边,熟练地检查着床头的输液管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”
陈磊张了张嘴,依旧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能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茫然与无助。
护士似乎习以为常,一边记录着什么,一边像是随口提起:“你爱人刚走没多久,说是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了。你昏迷这几天,她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,人都熬瘦了一圈。”
爱人?
陈磊瞳孔微缩。
护士换好药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,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“喏,就是她,林秀雅。多好的姑娘,你可要快点好起来,别辜负了人家。”
照片里,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年轻女人站在一个老旧的纺织厂门前,梳着两条麻花辫,对着镜头笑得温婉,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起来,里面盛着光。
一种陌生的、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熟悉感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