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被压得跪伏下去,膝盖砸进碎石,肩胛骨发出闷响,但未断裂。皮肤焦黑一片,可底下新生组织迅速修复,金纹深入血脉,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。
雷光散去时,整座山脊已被削平三尺。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圆形凹坑,边缘布满蛛网状裂痕。远处几块巨岩早已蒸发不见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他撑着地面,慢慢抬起头。
嘴角溢出血丝,顺着下颌滑落。他抬手抹去,掌心沾着温热的液体。肺腑有些发闷,像是被重锤敲过,但还能运转。真元虽耗损严重,却未溃散。
他扛下来了。
而且,是以另一种方式。
不是硬接,不是分流,是借势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五指张开又握紧。筋骨齐鸣,力量比之前更强。那层护膜早已消散,可他对那种“顺应法则”的感觉还记得清楚——就像溪流绕石,不争不抢,却能穿山破土。
这不是结束。
他仰头望向劫云。
乌云仍在翻滚,但雷柱未成。空中残留着几缕未散的法则丝线,在风中轻轻摇曳,如同残烛将熄前的最后一缕光焰。他睁大眼睛,万道神瞳再度运转,试图捕捉那些丝线的运行轨迹。
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观察。
他在记。
每一根丝线如何起始,如何转折,如何归于闭环。他将它们一一铭刻在识海深处,哪怕只记住片段,也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重新吹起。
这次的风不一样,带着一丝湿润气息,像是从远处山脉深处吹来。他嗅到了一点不同——那风里夹杂着极淡的紫气,和主峰方向传来的气息一致。原来天仙之路的入口,并非靠蛮力打通,而是要先理解天劫本身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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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明白:为什么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地仙。
因为他们把天劫当敌人。
而真正的强者,是把它当成老师。
他盘坐不动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将残余的法则丝线在识海中缓缓梳理。那些丝线杂乱无章,如同一团乱麻,但他不怕慢。一根一根理,一段一段连。他发现其中一道路径格外清晰——它始于雷光,终于大地,中间经历崩解、再生、聚合三个阶段,最终化为一道微弱生机,渗入土壤。
雷生万物。
这四个字突然浮现在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