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合上册子,轻声问:“接下来呢?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。”
“不会。”萧羽坐到案前,打开玉盒,再次凝视那枚符片,“他们会再动手,只是时间问题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,然后——在他们出手那一刻,抓住破绽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攻击水源?或者直接炸开通道冲进来?”
“那就让他们进来。”萧羽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冷意,“只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,就能设好陷阱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苏瑶没再说话。她看着萧羽侧脸,灯火映照下,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井。
她忽然想起初见他时的样子——被族人唾弃的弃子,衣衫褴褛,却始终挺直脊背。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倔强,后来才发现,他是真的不怕输。
因为他在等翻盘的机会。
而现在,机会来了。
她站起身,将记录册放在案角。“我去通知后勤组,调整明日供水安排。”
“去吧。”萧羽应了一声,没有抬头。
帐篷帘子落下,脚步声渐远。
他独自坐在灯下,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以指尖蘸墨,在上面缓慢描画。一笔一划,皆与那蛇首纹相似,却又略有不同。画完后,他将符纸贴于玉盒外侧,默念一句口诀。
符纸微微发烫,随即冷却。
这是个假象,一个足以骗过远程感应的仿制信号源。只要对方还在监听,就会以为符片仍在原位运转。
他收起盒子,吹灭油灯。
黑暗笼罩下来。
他没有离开,也没有躺下休息,只是静静坐着,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、犬吠声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滴露水从帐篷顶沿滑落,砸在他手背上,冰凉。
他不动。
又过片刻,西岭方向,一道极淡的蓝光闪过天际,转瞬即逝,仿佛错觉。
他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不是星陨。
是信号。
他们开始联络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将一枚黑色小石轻轻摆在西岭山脚的位置。
然后退后一步,静静注视。
整个据点仍在沉睡,唯有技术区帐篷一片漆黑,毫无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