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像是要把这张张面孔都刻进记忆。
“如果有机缘,我们会带回来。如果有危险,我们也不会退。这不是豪言,是承诺。”
苏瑶和林羽风走到他两侧,一左一右,如同剑锋的两端。
“同往。”苏瑶说,声音清亮,如溪水击石。
“同归。”林羽风接道,语气沉稳,如山岳不动。
话音落下,掌声响起。
起初只有零星几声,像是试探,接着越来越多,最后连角落里的守卫都拍起了手。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欢呼,但这片掌声持续了很久,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祝福都藏进这节奏里。直到眼眶发酸,直到掌心发烫,才慢慢停下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长老们临走前看了三人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。那些年轻的弟子三三两两离开,有人边走边低声议论。
“他们真敢去啊。”
“换我连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听说上次进去的五个人,只回来了一个,还是疯的。”
“要是能活着回来,那就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,融入夜风,消散在树影之间。
广场上只剩三人站着。
林羽风活动了下手腕,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“我去看看西门那边的情况,巡防有没有变动。”他说,“听说最近有黑衣人潜入外院,可能是探子。”
“我去整理一下药材。”苏瑶提起包袱,“最后一炉清神散还没收火,加了雪莲和龙鳞草,能撑更久。”
萧羽点头,“明早寅时,在东侧林口集合。”
两人应了一声,各自离开。身影渐远,一个隐入回廊,一个消失在药庐方向。
萧羽没有马上走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,银河横贯天际,北斗偏南,位置正好。他记得师父说过,北斗第七星动,则天地有变。今夜,那颗星微微闪烁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铜片,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。这是林羽风给的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能避邪驱煞。萧羽不知道真假,但他还是戴上了。或许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,有人愿意把最后的护身符交给他。
他转身朝居所走去。
房间和昨晚一样,桌上的地图还摊开着,西侧荒岭那个圈依然清晰,墨迹边缘有些晕染,是他昨夜反复描画的结果。他把收到的礼物一一放进储物袋,动作很慢,每放一件就停一下,像是在与每一份心意做一次短暂的告别。
护心玉佩、养魂丹、轻甲、护身符、避寒符、星纹布条、磨损的短匕、手绘地图……
全都收好了。
他坐在床边,解开外袍,检查了一遍内衬里的符纸是否完好。那是他亲手绘制的九重封灵符,一旦激活,可在瞬间封锁经脉,防止灵力暴走。又取出那枚黑色玉符,握在手中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会轻易启动,也许只有到了真正生死关头才会起作用。传说它曾属于一位陨落的圣尊,能在绝境中开启一次空间跃迁,代价是使用者三年寿元。
他把它贴身收好,藏在胸前的暗袋里。
门外传来轻微响动,是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