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只是在运草。”我睁开眼,声音低哑,“他们在建一座移动炼化炉。”
她沉默片刻,眸光幽深:“那草田里的劳工……恐怕早就不只是采药了。”
远处,火光渐熄。
我站起身,将魔核塞进贴身布袋。风吹过林梢,带着焦土味和草木清香。夜露渐重,树叶滴水,打湿肩头。
“回据点。”我说,“这东西不能留太久。”
她点头,提起药箱跟上。
我们沿着小径穿行,脚踩枯叶发出细碎声响。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,照在她肩头,像是披了一层银纱。
走到溪边时,我停下。
水面上漂着一片叶子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场飘来的残渣。可就在那焦痕中心,竟有一丝嫩绿新芽正悄然萌发,纤细柔软,却倔强地伸展着。
我伸手拨开水面,涟漪荡开,倒影破碎。
她也看见了,轻声问:“你说……这些草,是不是也被改造过?”
我没回答。
低头看着水中那点绿意,忽然觉得不对。
这片叶子不该活着。那种程度的焚烧,早就该化为灰烬。
可它不仅没毁,还在生长。
而且……它的脉络,似乎与魔核中的经络图隐隐呼应。
我蹲下身,指尖轻触水面,一缕神瞳之力悄然探出。刹那间,水中倒影扭曲,那片叶子的影像竟在意识中放大百倍——叶脉之中,竟流淌着极其微弱的魔气流,循环往复,如同呼吸。
这不是自然生长。
这是被唤醒的变异。
“它们在进化。”我喃喃道,“或者说……被驯化。”
她站在我身后,没有说话,但呼吸变得缓慢而谨慎。
我知道,这场劫掠看似成功,实则只是揭开了一场更大阴谋的序幕。魔宗不会善罢甘休,而这枚魔核,这片异化的草叶,或许正是某个庞大计划的关键拼图。
风又起了。
林间寂静无声,唯有溪水潺潺,载着那片奇异的叶子,缓缓流向未知的下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