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赵天霸怒吼,掌心凝聚血色魔气,就要起身。他眼中杀意如刀,恨不得将我当场碎尸万段。
厉无咎却伸手按住他肩膀,眼神阴冷地盯向我。那一瞬,我识海再度震颤,但他并未出手,只是缓缓收回神识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审视,仿佛在打量一件意外出土的古器,既危险,又值得玩味。
他知道我有手段,但不确定是什么。
丹盒被侍者捧下,交到我手中。琉璃触手微温,仿佛封存的不只是丹药,还有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。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,微弱却坚定,如同沉睡千年的心脏重新搏动。我将它收入怀中,转身朝大殿出口走去。
刚迈出三步,身后传来厉无咎低沉的声音,如风中低语:“萧家弃子,你以为拿到丹药就能活到明天?”
我没有回头,脚步未停,仿佛那句话只是吹过耳畔的寒风。
走出大殿,阳光刺眼,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我沿着侧廊缓行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接缝的中央。 掌心那股游走感忽然加剧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抓挠,又像是血脉深处有谁在叩门。我停下,在无人处取出丹盒,指尖轻抚琉璃表面。
小主,
神瞳再度开启。
金光穿透封印,映出盒底那道蛇形刻痕。此刻,那刻痕竟微微泛起一丝暗红,如同血管搏动,隐隐与我体内那根“丝线”共鸣。我心头一紧,正欲细看,远处钟声响起——三长一短,宣告拍卖会正式结束。
人群开始散去,喧嚣渐远。
我合上盒盖,将丹盒贴身收好。刚要离开,眼角余光瞥见赵天霸从贵宾席走出,袖口沾着一点深褐色泥土,夹杂着细小银斑。那种土,只出在北荒断崖底层,靠近昨夜那条人工通道的出口。 他们已经在动手了——不是为了夺丹,而是为了开启那条被封印二十年的地下秘道。
我转身步入一条窄巷,通往我在边城的临时居所。巷子幽深,两侧高墙斑驳,墙上爬满墨绿藤蔓,如同守夜的哨兵。 尽头有扇铁门,门后是间废弃药库,我已让人清理出来作为落脚点。刚走到门前,怀中丹盒忽然一烫,仿佛有东西在撞击封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咚”,像是丹药内部某物苏醒。
我停住,伸手去推铁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,里面走出一人。灰袍铜铃,面容刻板——是边城商会的传讯使。他见到我,微微一怔,随即低头快步离去,脚步略显仓促。我皱眉,心中警兆顿生。传讯使不会无故出现在废弃库房,除非……有人借他的身份传递消息,或设下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