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掌心残剑微动。
日曜光柱开始缓缓收敛,天地灵气的共鸣逐渐平息。远处,祖祠的屋檐在金光中显得残破不堪,梁柱断裂,瓦片散落。祠前石阶裂成数段,灵镜上的裂痕已闭合大半,仅余一道细缝,幽光不再外泄。
一切都在恢复平静。
可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赵天霸的呼吸还在。
红线的残息还在。
而我的脚步,也还没有停。
我抬起脚,再次向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光柱最后收敛成一点,没入眉心。魂珠沉回识海,太阳纹的光芒渐敛,却依旧滚烫。
走到碎石堆前,我低头。
岩壁裂缝深处,有一道极细的血线,正缓缓渗出,顺着石缝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
那血,是黑的。
我蹲下身,伸手,指尖触碰到那道血线。
冰冷,滑腻,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。
就在我触碰的瞬间,那血线突然一颤,像是活物般缩回石缝深处。
我收回手,掌心沾着一抹黑血,缓缓握紧。
指缝间,黑血竟未滴落,反而被掌心的阳炎缓缓蒸腾,化作一缕黑烟,扭曲成一个残缺的符文,一闪即逝。那符文我认得——是古葬文,意为“门将启”。
我缓缓站起身,目光沉静如渊。
地底的嗡鸣,仍未停歇。
而我,已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