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炸开——锁魂柱,九幽铁链,我被吊在虚空,四肢钉穿,心口挖空。铁钩从肋下穿出,勾住脊骨,缓缓上提。耳边是阴司鬼吏的低语:“圣帝?不过一具空壳。”前世那一夜,抽魂炼魄的痛,真实得像又活了一遍。我看见自己跪在血池中,亲手将兄弟的头颅砍下;看见爱妃捧着我的心,笑着说:“陛下,该凉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我闷哼一声,额头撞上膝盖,冷汗如雨,全身抽搐。
是心魔?
不,不对。
我强撑神志,再次开启神瞳。金光扫过识海深处,那些翻腾的记忆碎片中,竟缠着一丝黑气——极细,极隐,却与赵天霸那枚令符气息同源。
是魔种。
他趁我神瞳暴动、识海破碎时,借情蛊波动,将魔气种进我神魂,化作心魔,欲乱我道心。他算准了我会救她,算准了我会强行运功,算准了我识海空虚,便在此时种下毒种,只待我神志一溃,便引爆心魔,让我自焚而亡。
好毒的算计。
我冷笑,嘴角扯出一道血痕。
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。
我咬破舌尖,剧痛瞬间刺穿幻象。血滴入喉,腥得发苦,却让我清醒了一瞬。
“阳火炼魂。”我低语。
《烈阳淬体诀》最凶险的一篇,引阳炎逆冲识海,焚神炼魂。练者十死九生,前世我靠它破境,今世,再走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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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气调转,不再走经脉,而是从丹田逆上脊柱,直冲脑府。
阳炎如火蛇,所过之处,经脉烧得发黑,血肉焦枯。我浑身抽搐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血流满口。皮肤开始龟裂,渗出细密的血珠,像被烈日暴晒的泥土。
冲上识海的刹那,前世幻象再度爆发。
我看见自己被剥皮抽筋,看见兄弟持刀笑看,看见爱妃捧着我的心,说“陛下,该凉了”。那些画面,带着魔种的阴力,疯狂撕扯我的意志。
“滚!”我怒吼,神瞳金光暴涨。
金光与阳炎交汇,如烈日当空,照进识海最暗处。
魔种藏身于记忆裂隙,借痛生势。可它忘了,我曾是圣帝,万道神瞳之下,天地法则皆有缝隙,何况区区魔气?
我以神瞳锁定,阳炎为刃,硬生生将那团黑气从记忆中剥离。
它挣扎,嘶鸣,化作黑影扑来,却被金光钉在虚空。
“你借痛侵我,我借你炼魂。”我一字一句,真气压缩,阳炎包裹黑气,不断锻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