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的焦痕还没散尽热气,袖中那片残符的边缘仍在发烫。我刚收手,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八道裂痕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,像蛛网般在青砖上炸开,裂缝中渗出暗红光芒,带着腐血般的腥味。我立刻后撤半步,脊背绷紧,神瞳瞬间开启,穿透地表。瞳孔深处泛起一层金芒,仿佛能剖开大地的皮肉,直视其下脉络。
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八处阵眼深埋三丈,连接着地火灵脉的支流,阵纹呈环形倒旋,中央汇聚一点黑光,正疯狂抽取天地间的灵气。我的阳炎真气刚一运转,便感到经脉发滞,真气流动像是被泥沙堵住,每一寸气路都像被铁箍勒紧。这不是寻常禁制,而是专为克制阳属性功体设计的杀阵——噬灵大阵。
这阵法不是临时起手,而是早埋在地底,等我突破后真气最盛时才启动。借力打力,以阵吞灵,把我当成炉中薪柴,用我的修为反哺阵法,越挣扎,死得越快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早就察觉了地底的异动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我在后山试剑,剑气斩落古槐,树根断裂处竟露出半截刻满符文的石柱。那符文我认得——是三百年前被灭门的“日曜宗”遗阵残纹。当时我就心头一跳,回来便悄悄布下三道隐息符,监视院中灵气波动。果然,半个时辰前,符纹微颤,灵气开始逆流。
我没有声张。
而是故意在院中引动真气,做出突破的假象。我知道,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地面轰然炸裂。
八道黑影破土而出,身穿玄风魔宗制式黑袍,脸上覆着骨面,手持弯刀,落地即成八角站位。他们脚尖点地,刀刃插进裂缝,齐声低喝。阵纹顿时亮起,红光如血河奔涌,将我围在中央。
灵气被抽得更快了。
我呼吸一沉,体内真气开始凝滞,连带肌肉都变得迟缓。这种压制不是简单的禁制,而是针对血脉本源的封锁。寻常淬体五重,在这阵中恐怕连抬手都难。可我不同。
太阳纹在我后背隐隐发烫,像是被阵法刺激到了什么。它原本只是烙印,自小就长在脊椎中央,形如一轮残日,皮肤下隐约有金丝游走。族中长辈讳莫如深,只说是我娘临死前亲手烙下的“护命符”。二十年来,它从未有过反应,直到刚才——阵法启动的刹那,它像活了一样,开始搏动,如同沉睡的心脏被唤醒。
我不急着破阵。
神瞳运转,窥天地本源,目光穿透阵纹,直追能量流转的轨迹。八处阵眼彼此呼应,构成闭环,但并非完美。第七处阵眼下方,有一道细微断层,是地火灵脉自然偏移造成的能量盲区。那里,就是阵法的命门。
只要打断一处,整个阵眼链就会崩解。
我刚锁定位置,阵心忽然升起一团黑雾。雾中走出一人,灰袍长须,胸口绣着三重风旋纹——玄风魔宗长老级标志。他站定阵眼中央,双手掐诀,一滴精血从指尖滴落,砸进阵心。
黑光暴涨。
阵法威力瞬间翻倍,我体内的真气几乎停滞,连神瞳的运转都慢了半拍。那长老冷笑:“萧家弃子,你以为突破淬体五重就能逆天?此阵专克阳属性功体,你的阳炎真气越强,死得越快。”
他话音未落,阵纹再次收缩,八道锁链般的红光从地面窜出,直扑我四肢与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