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铁链同时射出,链头倒钩“叮”地钉入他脚边五寸,围成半圆,将他困在屋脊边缘。
他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风从破窗吹进来,卷着药味和焦糊的铁锈气。我站在院中,脚下是裂开的阵纹,头顶是发红的铁链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了。
我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萧猛突然抬头,声音嘶哑: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这只是我和你母亲的恩怨?”
我停下。
他盯着我,嘴角扯出一丝笑,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疯癫的寒意:
“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我能动用地火灵脉?为什么我能炼化你父亲的战甲做阵基?”
我没回头。
但他还是说了出来,声音像从地底爬出的鬼:
“因为……你父亲没死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风忽然停了。
铁链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低笑起来,越笑越疯:“你以为他是战死在北境?你以为他是为护族而亡?不……他是被族老会亲手镇压的。因为他发现了‘血祭换命’的真相——每一代族长,都是用至亲之血续命!而你母亲,是最后一个祭品。”
我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,落在我脸上,也照见他眼中那抹扭曲的快意。
“你父亲没死。”他重复,“他被封在祖地地宫,用战甲镇魂,每日承受地火焚身之刑。只要族长不死,他就永远醒不了……也死不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掌心的焦痕隐隐作痛。
可心里,却燃起一团火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恸。
是终于看清前路的清明。
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夜:
“那你应该知道,她留下的,不只是阵核。”
“还有……钥匙。”
萧猛瞳孔骤缩。
我抬起左手,指尖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,血滴落在地上,恰好落在阵纹交汇处。
地面微微一震。
一道极淡的金纹,从血滴处蔓延开来,像藤蔓,像血脉,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契约被唤醒。
他忽然明白了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不可能有她的血契印……那东西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随她入土了?”我冷笑,“可她死前,把最后一滴血,封在了我的眉心。”
神瞳再次开启,金纹与地纹交汇,轰然共鸣。
远处,地底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开始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