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损。”我说,“骨裂,经脉撕裂,旧伤积毒。”
他眯起眼:“谁受的伤?”
“我。”我解开斗篷,露出手臂。皮肤完好,但神瞳内视,能看见经络中有暗红淤结,那是昨夜阳火冲关留下的旧伤未愈。
老头伸手搭脉,三息后,松开:“你体内有阳火,自己就能炼化淤毒,何必外药?”
我盯着他:“可阳火一动,旧伤就会裂开。我需要外敷镇住。”
他沉默片刻,转身进内室,拿出一个小瓷罐,递给我:“五百灵石。”
我付钱,接过罐子,神瞳扫过——药膏纯正,无毒。
“你不怕我被骗?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咳了两声,“可我不做假药。做了,夜里睡不着。”
我点头,收下药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我停下:“老头,如果有人让你往药里加东西,你会加吗?”
他抬头,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:“不会。我爹临死前说,药是救人命的,不是杀人命的。”
我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,推门而出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药包,阳火在体内缓缓流动,压制着毒素,也护着经脉。
第三重“裂体”,就差一步。
可我知道,这一步,比前两步都难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抬头,看见那个蓝裙少女又出现了,手里还拎着药篮,站在我面前,仰着脸。
“你真的很厉害。”她说,“刚才那瓶清髓露,我也看出来了,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爹是采药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我从小就在山里认毒草。那味腥甜……是腐心油没错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药,递给我:“这个给你。真清髓露,我爹自己配的,没外流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: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我叫苏瑶。”
我接过药包,触手微温,像是刚出炉的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你刚才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眉心,“你的眼睛,刚才闪了一下金光。我没看错吧?”
我猛地闭眼,再睁开时,神瞳已敛。
她还在笑: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,有些人,不是冲着你的药来的。”
我攥紧药包,转身就走。
走出十步,我听见她在后面喊:“下次别去东市!他们都在等你!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,她说的不是假话。
巷子尽头,一只乌鸦从屋檐飞起,翅膀拍碎了一缕阳光。
我的手按在胸口,药包贴着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