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药包,沿着原路折返,却在第三个巷口拐进了暗道。脚步依旧虚浮,但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之间,不留痕迹。我知道他们会派人跟着,等我服下毒药,再现身收割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巷子越走越窄,两旁高墙夹峙,青苔爬满砖缝,头顶只剩一线夜空,星月如刀。我数着步子,第七步时,耳尖微动。
风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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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夜风拂墙的轻响,而是布料破空的微颤,极细微,却逃不过神瞳对气流的感知。
我猛地低头,一道寒光擦着头顶掠过,钉入对面墙壁,是一把短刃,刃身泛着青黑,刃口还沾着未干的毒液。
七道人影从屋顶跃下,落地无声,呈弧形围拢。黑衣蒙面,刀未出鞘,但杀意已锁死我全身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为首那人站在三步外,右手垂在刀柄上,左手藏在袖中。我一眼就看出他袖口有机关凸起,灵力波动藏在第三根指节下方——毒针,三寸,见血封络,专破护体真气。
他们想活捉我,用毒针逼供。
我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墙根,像是被逼入绝境。
那人冷笑一声,刀出鞘三寸:“交出玉册,留你全尸。”
我没答话,神瞳悄然开启。
视野瞬间变化,七人的动作轨迹在脑中浮现,像七条流动的线。前六人刀路直来直往,是死士训练的杀招,毫无花巧,只求一击毙命。但第三个人——就是那为首的——他的刀每次出鞘,都会在第三式时微微一顿,袖中机关随之震颤。
三招之后,毒针必发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他刀锋一转,第一式“断江”劈来,刀气压得砖缝碎裂,尘土飞扬。我侧身避让,肩膀擦过刀刃,斗篷被划开一道口子,布片飘落。
第二式“裂石”,横斩腰腹。我屈膝下蹲,刀锋贴着肋骨掠过,带起一阵火辣,皮肤微裂,渗出血珠,但无大碍。
第三式“破云”,刀势上挑,直取咽喉。就在刀尖将起未起的刹那,他袖中机关“咔”地一响,毒针即将弹出。
我动了。
不退,反进。
左脚蹬地,整个人如箭般前冲,避过刀锋的同时,右手疾探,扣住他持刀手腕。神瞳预判他的反手绞力,我抢先发力,拇指顶住他腕骨内侧薄弱点,猛一拧转。
“咔!”
骨裂声清脆响起。
他闷哼一声,刀脱手落地。我借势旋身,左手顺势扯住他袖口,用力一拽。
一枚细针从机关中弹出,斜飞而出,钉入地面。针尖触地瞬间,泛起一抹幽紫光芒,泥土迅速发黑、冒泡,腾起一股刺鼻腥臭。
蚀骨散。
我低头看着那针,又抬头看向他。
他眼神惊骇,想抽身后退,但我已松开手腕,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。阳火真气透掌而出,直冲他经脉,如熔岩灌入枯井。
他张嘴欲喊,却被真气锁喉,声音卡在喉咙里,脸涨成紫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