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瞳告诉我,外面还有人在。
我听见了呼吸声。
不是门口,是屋顶。
有人蹲在瓦上,屏息凝神,想听清里面的动静。
我装作不知。
慢慢靠在土墙上,闭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子时将近。
外面安静得过分。
忽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急促,带着慌乱。
是苏柔。
她又来了。
门被猛地推开,她冲进来,脸色惨白,手里还握着寒霜剑。
剑断了。
从剑脊第七节处裂开,断口参差,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裂。断裂的一截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看着我,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,声音发颤:“那杂质……你怎么可能看得见?”
我缓缓睁眼,看着她。
“我说过,”我声音很轻,“子时三刻,自有分晓。”
她后退一步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。
“你不是废物……你根本没疯……”
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距离三步。
“你退婚,是家族命令。”我说,“但你心里不愿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你右肩受过伤,半年前,在城外遇袭。不是意外,是有人想杀你,灭口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答。
只是看着她:“退婚书是你亲自送来的,说明你在苏家还有一定话语权。你不怕我,你怕的是——谁逼你来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她脸色一变,猛地抓起断剑,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神瞳缓缓收敛,眉心的金光沉入识海。
我低头,看向脚边那截断剑。
剑脊断裂处,杂质暴露在外,灰黑色,像一颗腐烂的心。
我蹲下,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断口。
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