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灌进来,吹动破窗纸。
萧猛走进来,靴子踩在草堆上,发出湿烂的声响。
他蹲下,伸手掐我脖子,试脉搏。
我一动不动。
他冷笑:“还没死透?那就再给你加点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铁钳,夹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听说疯子不怕烫,我倒要看看,你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
烙铁逼近脸颊。
热浪扑面,皮肤开始发皱。
我依旧不动。
就在烙铁离我鼻尖只剩一寸时,我忽然睁眼。
金光从眉心炸出。
他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他手里的烙铁,突然“嗡”地一震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震碎。
他没察觉。
只觉得手一抖,烙铁掉在地上,砸出一串火星。
“邪门……”他后退两步,脸色发白,“这废物……怎么还不死?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坐直,背脊挺起,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。
他盯着我,眼神从轻蔑变成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能动了?”
我抬手,抹去嘴角的血。
然后,一拳砸向地面。
拳落,土崩。
三指深的坑出现在泥地上,边缘整齐,像是被刀切过。
萧猛猛地后退,撞在门框上。
“你……你恢复了?不可能!你经脉不是废了吗?”
我没理他。
慢慢站起,双腿还有些虚,但已经能撑住身体。
神瞳在运转,体内断骨尽复,经脉虽未通,但已有阳火在游走。只要我不主动运功,就不会爆。
我盯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说,让我疯?”
他退到门口,吼:“来人!他还活着!快叫执法房!”
我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他慌乱的背影。
然后,低头,捡起脚边那本残卷。
指尖拂过焦黄的纸页。
三页口诀已刻入神识,残卷本身,已无用处。
我松手,任它落回草堆。
风从破窗吹进来,卷起一角纸,像在催。
我知道,他不会等太久。
而我,也无需再等。
伤已愈,路已现。
只差——一步先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