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来后没几天,县衙门口又来了个挑着工具箱的老匠人,叫孙满仓。他是平林县的铜匠,做了一辈子铜器,可去年县里遭了灾,没人买铜盆铜壶,他的铺子也倒了,儿子去当兵没了音讯,老伴又病着,听说万山有工坊,就挑着家伙什来了。
老石匠听说来了个同行,赶紧拉着他去工坊区。孙满仓一进铁匠铺,看到铁料的成色,又摸了摸刚打好的铁镐,皱着眉说:“这铁锻打得不够,刃口容易卷。” 说着拿起一把没完工的铁刀,在火里烧得通红,用小锤在刀背敲了几下,又蘸了蘸水,再看时,刀背的纹路都变了,显得更结实。
“好手艺!”老石匠眼睛一亮,拉着孙满仓去找刘飞。刘飞见他懂锻造,还会看料,立刻让他留在工坊区,和老石匠搭伙——老石匠擅长炼铁,孙满仓擅长锻打和细活,两人正好互补。
孙满仓没让人失望。他来了之后,先改良了铁镐的样式,把镐头做得更厚,刃口磨得更锋利,矿工们用了都说“比之前的省力,还不容易坏”;后来又试着用铜矿的伴生矿(银矿里偶尔能采到少量铜矿石)做小物件,打了几个铜勺、铜铲,送给县衙厨房,不仅结实,还比铁铲不容易生锈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带徒弟——从流民里挑了两个手巧的年轻人,教他们“火侯看色、锻打听声”,没几天,两个徒弟就能帮着打些简单的铜钉、铁环。老石匠笑着对刘飞说:“有老孙在,咱们工坊的活计越来越细了,以后不仅能打武器农具,说不定还能做些精细物件换钱!”
三、退伍老兵陈铁山:训练场的“真章法”
第三个来的,是个瘸着腿的老兵,叫陈铁山。他原是府城守军的伍长,去年和山贼作战时腿受了伤,官府不管,他只能靠乞讨过日子,听说万山有军队,就一路瘸着腿来了。
赵青见他走路一拐一拐,却腰板挺直,说话间带着军队的习气,就留他在营里吃了顿饭。饭桌上,陈铁山听说万山营训练的法子,忍不住说:“队正,您这训练太散了,士兵们光有力气不行,得有配合,还得懂些保命的门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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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青来了兴趣,第二天就让他去训练场看看。陈铁山看着士兵们练“结阵”,皱着眉喊停:“盾手要往前压,护住自己的同时,得给长矛手留空间;长矛手不能乱刺,要跟着盾手的步子走,不然容易伤到自己人!” 他虽然腿瘸,却还能示范——拿起一面盾,教盾手“如何用盾边撞人”,又拿起一根长矛,教长矛手“如何斜刺防下盘”。
士兵们跟着练了一上午,比之前几天练的都有章法。赵青赶紧把陈铁山带到刘飞面前,陈铁山红着眼说:“大人,我腿瘸了,不能上战场,但我懂训练、懂阵法,能不能让我留在营里,教教这些娃子保命的本事?我不要工钱,给口饭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