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接过窝头,手忍不住颤抖,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:“给小孙子留着,他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。”
走出老汉家,刘飞又去了另外几户人家,情况大同小异,土房破败,没有存粮,百姓面黄肌瘦,眼里满是绝望。唯一的“庄稼地”在村后的山坡上,地里的土干裂得像乌龟壳,种着几株瘦弱的玉米,叶子已经发黄,显然活不了多久。
“大人,这石洼村的土地本来就薄,全是碎石子,又赶上大旱,根本种不出东西。”王虎蹲在地里,抓起一把土,土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,“以前还有猎户能进山打猎,换点粮食,现在山里的野兽少了,土匪又多,没人敢单独去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,一个背着弓箭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,看到王虎,愣了一下:“王虎?你不是去城里当衙役了吗?”
“张叔!”王虎站起身,笑着打招呼,“这是咱们县的刘大人,来村里看看。”
张叔是石洼村仅存的猎户,以前和王虎一起进山打过猎。他赶紧放下弓箭,对着刘飞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:“刘大人好。”
刘飞笑着点了点头,和他聊了起来。张叔常年进山,对周边的山地了如指掌,他说,石洼村周围的山大多是石山,土层薄,只有山坳里能种点庄稼,但耐旱的谷子也长不好;山里的野兽不算多,主要是野猪、野兔,偶尔有狼,最近因为干旱,野兽也少了,得往深山里走才能打到;至于土匪,黑风寨的人一般只在山口活动,不敢往太深处去,说是“深山里有山神,不敢惊扰”。
“深山里除了野兽,还有别的吗?”刘飞问道。
张叔想了想,挠了挠头:“也没啥特别的,就是石头多。老一辈人传下来个说法,说深山里的山洞里,有亮晶晶的石头,像星星一样,以前有猎户进山迷路,见过一次,说那石头能反光,夜里都能看清路。但没人敢去挖,一是深山里路难走,二是老辈人说那是山神的宝贝,动了会遭报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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