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,人群里还是没人动。有人悄悄退到了后面,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摇着头走开了。最后,只剩下几个老人还站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犹豫,却还是没人报名。
“大人,咱们先回县衙吧,可能大家还需要点时间考虑。”吴文才低声说。
刘飞点了点头,心里有些失落,却也没太意外。他跟着吴文才回到县衙,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人蹲在石阶上,见他们回来,赶紧站起身。
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短打,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拐杖,脸上布满皱纹,却透着股倔强。“您就是刘大人?”他颤巍巍地问,“我……我想报名当衙役。”
刘飞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他——这老人看起来身体不太好,别说抓土匪,怕是连巡逻都费劲。“老人家,您今年多大年纪了?”
“五十六了。”老人挺了挺腰,“我以前当过兵,会点拳脚,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还能干活!我不要饷银,只要能给口饭吃,让我跟着您,我就满足了。”
刘飞心里一酸,他知道,这老人怕是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来报名。可衙役需要的是青壮,老人根本不适合。他叹了口气,对老人说:“老人家,衙役需要力气,您年纪大了,怕是吃不消。这样吧,县衙里正好缺个看大门的,您要是愿意,就留下,每日两餐管饱,虽然没有饷银,但至少能安稳过日子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地跪了下来:“谢大人!谢大人!”
刘飞赶紧把他扶起来,让胥吏先带他去饭堂吃饭。刚处理完老人的事,又有两个人走到了县衙门口。
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瘦得像根竹竿,穿着件不合身的破长衫,脸色蜡黄,眼神却很亮。他走到刘飞面前,拱手道:“大人,我叫李狗蛋,想报名当衙役。我有力气,能干活,就是……就是好几天没吃饭了。”
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满脸胡茬,穿着件破烂的短打,身上带着股酒气,眼神浑浊。他斜着眼看了看刘飞,大大咧咧地说:“听说当衙役管饭?给我来一份,我以前在张大户家当过打手,打架没问题。”
刘飞皱了皱眉,打量着两人。李狗蛋虽然瘦,但看起来还算老实,眼里有求生的欲望;可那个汉子,浑身透着股游手好闲的气息,怕是来混饭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