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那是清零者使者第一次后退。
千面万相将所有剩余的镜面碎片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凹面镜,将彩璃文明的光束聚焦、反射、再聚焦、再反射,形成一道不断加速的光之矛。
使者伸出双手,同时释放两道否定冲击,一道挡向光束,一道直取千面万相的本体。
千面万相的镜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。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它的形态开始模糊,不是分裂,而是被否定。
谐律跃音冲上前,用自己的谐波强行稳定千面万相的存在。三十三重谐波全部注入千面万相的镜面中,每一个频率都在对抗使者的否定。
但使者的力量太强了。谐律跃音的谐波开始失真,千面万相的裂纹在扩大。
这时,初源动了。
他走到所有人面前,披风上的三百七十亿颗星辰同时亮起。不是攻击,而是宣告。
“清零者的使者。”初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你知道第零纪元吗?你知道被抹除是什么感觉吗?”
使者没有回答。它的否定冲击转向初源。
初源没有躲。他张开双臂,披风上的星辰同时释放出三百七十亿道微弱的光芒。每一道光芒都是一个执念——一个被抹除、被遗忘、但被林夜记住的文明。
“第零纪元欠这个宇宙一次真正的守护。”初源的声音很平静,“现在,还上了。”
三百七十亿颗星辰同时燃烧。不是熄灭,是燃烧——将自己的存在转化为最纯粹的执念之力。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,在裂口前方筑起一面墙。
不是废弃之海那种由恐惧和拒绝凝聚成的墙。而是一面由“虽然被抹除但仍然存在过”这一事实凝聚成的墙。
使者的否定冲击撞在墙上,第一次被完全弹回。
使者愣住了。
初源的披风上,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。每承受一次否定冲击,就有数亿执念彻底消散。但墙没有倒下,反而越来越坚固——因为那些执念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都在说同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