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没有愤怒,没有意外。它再次抬起触手,指向星海边缘的一个弱小文明——一个只有一颗行星、刚刚学会创造第一个定义的年轻文明。
“否定。”
一个字。
那个文明的所有定义同时崩溃。不是被抹除,不是被回收,而是被否定了存在的前提。母星还在,生命还在,历史还在——但这一切都变成了“从未被定义过”的状态。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,因为连“知道”这个行为都需要定义。
那个文明消失了。不是死亡,不是毁灭,而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谐律跃音的眼睛红了。
使者收回触手,声音依旧平静:“三日后,清零者本体降临。届时,不仅是边缘的一个文明,整个余烬纪元都将被否定。”
它转身,走回裂口。
谐律跃音想冲上去,千面万相死死拦住她。“打不过。现在的我们,连伤到它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谐律跃音的拳头攥出血来。
三天。
消息传遍余烬纪元用了不到半天。
谐律跃音的共振网络将清零者使者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画面同步传递到三亿七千万个文明。那个被“否定”的文明消失的瞬间,被反复播放了无数次。
不是残忍,而是——不能让它们白死。即使它们已“从未存在过”,也要让所有活着的文明知道,它们曾经在那一秒活着。
第一个响应的不是彩璃文明,而是一个只有几千个体的微小文明。它们还没有能力创造定义,但发来了一条信息:
“我们可能也会被否定。但在那之前,我们想站在第一排。”
谐律跃音看到那条信息时,三十三重谐波同时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