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源的披风上,三百七十亿颗星辰开始剧烈闪烁。第零纪元的执念们第一次集体发出同一个信号——恐惧。
“它们认得这个。”初源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不是经历过,是继承的记忆。第零纪元毁灭之前,上一轮宇宙纪元的残骸中,有同样的裂口。那是清零者留下的。”
“清零者?”谐律跃音从未听过这个词。
“宇宙迭代的执行者。”初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当一个纪元的定义系统崩溃,清零者出现,清理所有残骸,为下一个纪元腾出空间。但我们的纪元没有崩溃——我们完成了转换。清零者不该出现。”
千面万相的镜像在第三天失联。但失联前的最后一帧画面中,它捕捉到了裂口的全貌。
那不是一个洞。那是一道伤疤。定义系统的边界被一只巨手从外部撕开,裂口边缘没有碎屑,没有能量泄露,只有一种东西在缓慢渗入——
一道陌生的定义。
它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,不属于源定义系统,甚至不属于这个宇宙。它的结构极其简单,只有一个特征,但那个特征足以让所有接触到的存在瞬间瓦解。
“吞噬”。
不是噬定义者那种啃食定义。噬定义者吃的是“被定义的东西”,像一个动物吃果实。但这道定义吞噬的是“被定义的存在”本身——不是果实,而是“果实”这个概念。
任何被这道定义触碰的存在,会从“被定义的状态”变成“从未被定义过的状态”。不是死亡,不是消失,而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谐律跃音停下脚步。
“那道定义……在扩张吗?”
千面万相用剩余的所有镜像同时观测,计算了三秒。
“缓慢但恒定。不加干预的话,一千年后会触及新纪元星海的外围。”
一千年。比三年前源定义预测的三千年快了三倍。因为这不是定义短缺,而是外部入侵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谐律跃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