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走上前,站在幽暗边缘。他没有伸手,没有动用披风上的星辰,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正在褪色的颜色。
每一道颜色都是彩璃文明无尽纪元来精心培育的结晶。每一种颜色背后都有一段历史、一种情感、一门哲学。而现在,它们正在消失。
不是因为被攻击,不是因为被回收,而是因为——没有被需要。
“调律者。”初源的声音沙哑,“第零纪元的执念们说,它们认得这种感觉。不是被抹除,而是‘被放弃’。当没有任何文明需要你的时候,你就会开始褪色。不是死亡,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状态——你还在,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你还在。”
林夜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坐了下来。盘腿坐在幽暗边缘,披风上的三千万颗星辰调整到最柔和的亮度,像一盏不会刺眼的灯。
“调律者?”谐律跃音不解。
“等。”林夜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们决定要不要被记住。”
谐律跃音忽然明白了——林夜不会强行带走这些颜色,不会用披风上的星辰“拯救”它们。他在给它们选择的权利。被记住不应该是被强加的,而应该是被选择的。
时间在幽暗中缓慢流逝。
第一道颜色飘了过来。那是一抹极其微弱的金黄色,曾经代表“文明的曙光”。它在林夜面前停住,微微震颤,像是在犹豫。
林夜没有伸手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它,披风上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那道颜色,不逼迫,不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