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常教我,见人危难,当施以援手,这是做人的本分。”
“再说,我曾蒙全真教马钰道长指点武功两年,马道长虽未正式收我为徒,却传我了全真教的内功心法。”
“我见你腰牌上刻着‘全真’二字,便知是同门渊源,怎能见死不救?”
王处一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曾随马师兄修习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少年时在蒙古大漠,得马钰道长传授两年内功心法,打下了根基。”
“马道长说我不通经脉,资质愚钝,不宜深研高深武功,只教了我吐纳导引之术,便未收我为徒。”
“母亲说我笨,江南六怪师父们也常说我不开窍,练剑时被柯大师父用竹条抽过不少回……
“如今仍停留在二流境界,连三流高手都打不过。”
王处一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细细端详郭靖,见其筋骨强健,气血充盈,虽经脉略显滞涩,但根基极稳,更难得的是——心性淳厚,无杂念。
“郭少侠不必自责,只要你坚持不懈,我相信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高手的。”
他这话并非客套恭维,而是发自肺腑。
王处一在全真教数十年,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聪慧伶俐却半途而废的弟子,也见过不少资质平平却终成大器的奇才。
而郭靖,正是后者。
这少年眼神清澈,眉宇间没有一丝杂念,这样的人练武只会下笨功夫。
这种“笨功夫”,恰恰是武学至境的根基。
郭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却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谢谢道长的夸奖。”
“可……我自己什么情况,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“江南七怪师父们教了我这么多年,我连一套完整的越女剑法都练不全,轻功也总摔跤,背口诀更是记了忘、忘了记……”
“我将来要是能突破一流境界,能护得住母亲,能对得起师父们的教诲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郭靖想起在大漠风沙中练功的日夜,想起六位师父严厉的呵斥与无奈的叹息,想起母亲李萍那双含泪却仍鼓励他的眼睛。
他不是不想成为顶尖高手,可现实如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甚至怀疑,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走这条路。
王处一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怜惜,他轻轻拍了拍郭靖的肩头,力道沉稳而温暖。
“郭少侠,你可知为何天下高手,十之八九皆出自苦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