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你的妻子却不知道她所救之人的身份?”
听到这里杨铁心沉默了,他知道姜墨说的多半是真的,他知道包惜弱的性格,她很善良,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有点圣母。
如果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逃入他的家里,她肯定是会救的,但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?
是怕他误会?
还是她也对那个完颜洪烈有好感?
他突然觉得他的心好痛。
杨铁心只觉胸口如被巨锤击中,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。
他踉跄后退,扶住墙壁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婉女子的身影——素衣布裙,眉目清秀,总爱在院中种些花草,说话轻声细语,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许久。
可如今,她竟成了仇人的王妃?
而他的儿子,竟在金国王府中长大,认贼作父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惜弱她……她怎会……”
“姜公子……”
“你……说的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完颜康今日在王府中锦衣玉食,习文练武,拜在丘处机门下,却不知自己真实身世。”
“而包惜弱……这些年来,虽贵为王妃,却终日郁郁,夜夜焚香,为你与孩子祈福。”
杨铁心闭上眼,两行热泪无声滑落。
他堂堂杨家后人,铁骨铮铮,却在最信任的温柔乡中,被最亲近之人害的家破人亡,结拜大哥别杀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不舒服,先回房休息了。”
“义父!”
穆念慈急忙起身,欲追上去,却被李莫愁轻轻拉住。
“让他一个人静静吧。”
“有些真相,像刀子,割在心上,旁人帮不了,只能自己熬过去。”
穆念慈停下脚步,眼眶泛红。
她望着杨铁心缓缓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向里屋,背影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她虽非亲生,却自幼被杨铁心收养,视如己出。她知道,义父这十几年来,白天是江湖豪客,夜里却是孤枕难眠的丈夫与父亲。他
寻的不只是人,更是那一段被撕碎的过往,那一份未曾说出口的歉意与爱恋。
“义母……”
“你若得知真相,可曾后悔那夜的善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