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堕落?”
“职业有高低贵贱之分吗?”
“我倒觉得,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,才是最大的体面。”
“再说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——我进单位,三天就得被规矩磨死。”
“当老师?”
“我连自己都管不住,怎么教人?”
“可要是我经商,你就能在单位里安心工作,写你的诗,搞你的研究,也不用怕被‘腐蚀’。”
苏萌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知道,韩春明说的“腐蚀”,不只是权力,更是生活的重压、现实的妥协。
而他,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,为他们撑起一片不被侵蚀的天空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苏萌轻声说,嘴角扬起一抹笑,“那……祝我们的事业一帆风顺。”
韩春明伸出手,与她轻轻击掌,清脆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,像是一句无声的誓言。
“必须的。”
片刻静默后,苏萌一脸疑惑的看着韩春明。
“我们……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?”
韩春明一愣,随即笑了,他蹲在苏萌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“等毕业后,好吗?”
“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,不在礼堂,就在这个四合院。”
“请所有的邻居,摆十桌,放鞭炮,让整条胡同都知道,韩春明娶了胡同里的才女苏萌。”
“那你得先赚够钱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韩春明说过的话,从没不算数。”
月光悄然洒落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也照在屋檐下那串铜风铃上。
姜墨提着酒菜走进破烂侯的家里,看见破烂侯正蹲在一张塌了腿的八仙桌前,手里摩挲着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碗,嘴里哼着不着调的京戏,听见门响,头也不抬地嘟囔。
“谁啊?”
“没看见我正忙着呢?”
姜墨把手里提着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。
“酒,酱牛肉,还有你最爱的卤花生。”
破烂侯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在昏光中一亮,随即又警惕地眯起。
“哟呵,这不是咱们的大学生姜墨吗?”
“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这破落户了?”
他慢悠悠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目光在那包酒菜上打转。
“还带这么好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