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韩春燕起身从墙角的陶瓮里舀了半瓢凉水,慢慢兑进盆里,一边搅动一边低笑。
“现在水温怎么样了?”
姜墨将脚重新浸入水中,闭眼轻叹。
“嗯……现在的温度刚好合适,就像你现在一样熟透了。”
韩春燕蹲下身,撩起水轻轻搓洗他的脚踝,动作轻柔,指尖偶尔触到他脚底的茧子。
“你这脚,都快成老树皮了。”
姜墨忽然伸手拨了拨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
“你说,怪不得男人都想结婚,不仅有人暖被窝,还有人伺候洗脚,这样的日子,真是舒坦啊?“
”你说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对。”
韩春燕将洗脚水倒进门外的排水沟时,天更黑了。
回到屋后,韩春燕脱了鞋子上炕,翻着一个红布包着的小本子——那是今天收的礼金账本。
“这么点钱有什么好清点的。””
“钱再少,咱们心里也得有个底。”
“你当谁都像你?”
“领了证就万事大吉?”
“我这刚进门,就得把家理顺了。”
“你那袜子破了个洞,明儿我给你补。”
姜墨一把将韩春燕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上,呼吸温热。
“我媳妇手巧,补的袜子,穿十年都不破。”
“补得比厂里供销社卖的还体面。”
韩春燕轻轻推开他,耳根却红透了。
“贫嘴!”
“你啊,一天不逗我,是不是浑身难受?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姜墨忽然收了笑,声音低沉下来,像冬夜里的风掠过屋檐,“是真觉得,我姜墨上辈子烧了高香,才把你娶进门。”
“春燕,我答应你——从今往后,我姜墨挣的每一分钱,都交到你手里;我吃的每顿饭,都等你一起吃。”
“我走的每一步路,都带着你一起走。”
“我不要大富大贵,就图个——咱们的小日子,细水长流,热乎着,一直热乎到老。”
姜墨握住韩春燕的手,翻过来,掌心朝上,轻轻放在自己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