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纺织厂工会主席亲自签的,还问我:‘这姜墨,是不是那个总帮人修收音机的愣头青?’”
姜墨哈哈大笑。
“我这名气,都传到你们厂里的工会去了?”
“可不是?”韩春燕眨眨眼,“人家说你技术过硬,就是嘴贫,怕我以后被你气哭。”
姜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惹得韩春燕惊叫出声。
“那她可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姜墨对媳妇,只有疼的份儿,哪舍得气?”
韩春燕捶姜墨的肩膀,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放我下来!”
“让人看见像什么话!”
两人稍作收拾,姜墨又推出自行车。
“走,趁街道办还没下班,咱们把证领了。”
“以后我就是持证上岗的合法丈夫了。”
“一天到晚没个正形!”
韩春燕红着脸,还是乖乖坐上了后座。
街道办在胡同口的小楼里,墙上贴着“婚姻法宣传栏”,一对对年轻人正排队填表。
轮到他们,办事员是个中年女人,戴着老花镜,抬头看了两人一眼.
“姓名?”
“年龄?”
“单位?”
“婚否状况?”
“姜墨,二十二,无业游民,未婚。”
“韩春燕,二十四,国棉三厂,未婚。”
办事员低头盖章,钢印“啪”地一声落下,两本红彤彤的小本子递了过来。
“恭喜啊,小两口,以后互敬互爱,建设社会主义家庭。”
姜墨接过结婚证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忽然转头对韩春燕说。
“我也是有证的人了。”
韩春燕接过自己的那本,指尖微微发抖,眼圈又红了。
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人了,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