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春明立刻眉开眼笑,像只讨到食的狗,蹦起来就要去拿碗筷。
“谢谢二姐夫!”
“站住!”
“先去把脸洗了,灰头土脸的,像什么样子?”
“还有,把那双鞋脱了,别把我的地砖踩脏了。”
“得令!”
韩春明敬了个滑稽的军礼,蹦跳着跑去水池边。
姜墨将炒好的木须肉盛进青花瓷盘,又炒了一盘醋溜土豆丝,煮了一锅小米粥。
饭桌上,两人相对而坐,煤炉上的水壶“呜呜”地响着,屋外,天色渐暗,胡同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像一串串温暖的星子。
韩春明夹了一大筷子木须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感叹。
“姜墨,我跟你说真的,自从吃了你的饭,我感觉我家那口子做的饭,简直就像喂猪的泔水——哦不,我还没对象呢,我是说,我妈做的饭都失了滋味。”
姜墨“扑哧”一笑,用筷子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。
“少贫!”
“要是让大妈听到这么说她,她一定打死你。”
“你可真是一个大孝子。”
“谁叫你做得饭太好吃了?”
经过七八天的寻找姜墨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房子,是一个一进的院子,而且离他现在住的胡同也不远,每天回来也方便。
这天姜墨约房主去看房,到地方后看到门口站着一位老人,约莫六十出头,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,镜腿用胶布缠着。
他头发稀疏,两鬓斑白,头顶中央已近乎光秃,像被岁月犁过一遍的田地。